碗沿燙手，藥氣沖鼻。
周強和媳婦對視一眼。
閉眼，仰脖。
滾燙的藥灌嚨，苦得人頭皮發麻。
兩人強忍著嚥下，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不到半分鐘，周強媳婦先撐不住。
把襁褓中的孩子往常勝懷裡一塞，衝到院角旱廁，對著坑口劇烈嘔吐起來。
吐出的不是食殘渣，而是一灘粘稠發黑的穢，泛著黃綠，臭不可聞。
周強隨其後，同樣吐出一堆黑水。
吐完之後，兩人卻覺得間那鐵鏽般的甜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劇烈的意。
“咳咳……咳咳咳！”
周強扶著牆，咳得撕心裂肺。
幾塊拇指大小，暗紅的痰塊被咳出。
落在地上，竟微微蠕兩下，才徹底僵死。
他媳婦也咳出類似痰塊。
接著，一溫熱的氣流從胃腹向四肢百骸擴散。
雖然額頭還在發燙，上紅疹依舊刺痛，但那種如墜冰窟的惡寒和沉重的窒息，卻以清晰可的速度消退。
周強抹了把，直起，臉上那些鼓脹亮的水皰，眼可見地癟下去一些，也從駭人的黃濁轉為暗紅。
他媳婦臉上的紅斑也淡了不。
孩子太小，常勝怕他遭不住藥力，只給喝了大約半個碗底左右的藥。
孩子喝完藥，也經歷了類似的痛苦排毒過程，吐出一小灘黑水後，臉上的青紫褪去，呼吸明顯順暢了。
周強夫婦著氣，看向常勝，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和激。
“出去幫我同事維持秩序，優先讓症狀重的先進來服藥。”
常勝說完，便揮手讓夫婦二人離開。
當週強夫婦走出院門時，巷子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臉上的變化。
雖然病容仍在，但那死氣沉沉的灰敗已然褪去，呼吸明顯順暢，眼神也有了活氣。
“特效藥，真……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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