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待沈默神識靈力恢復大半,三人便離開了臨時落腳點,開始沿著大殿邊緣,朝著胤凰真晶壁所在方位的側後方探索。那裡,據星椋傳音中的模糊指引以及沈默自左臂對地脈的知,最可能存在符合條件的“火眼”。
越靠近晶壁側後方,溫度越高,空氣越發灼熱粘稠。火浣石散發的紅暈不斷閃爍,抵擋著愈發狂暴的火靈之氣和縷縷、開始出現的暗紅“焚心煞”。這煞氣無形無質,卻能直接侵擾神魂,令人心煩意,氣翻騰。即便有火浣石和星符雙重防護,三人仍到陣陣心悸。
終於,在一坍塌了半邊、形似巨大熔爐的廢墟之後,他們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個直徑約三丈、深不見底的圓形地。地邊緣,呈暗紅,彷彿被常年灼燒。口並不噴發火焰,而是不斷湧出濃郁如態的赤金地火真煞,如同溫泉般汩汩流,卻又蘊含著恐怖的高溫與能量。奇特的是,這地上方約十丈的巖壁上,垂落下一壯的、通冰藍、散發著凜冽寒氣的鐘石狀晶!
冰藍晶垂下的位置,正好籠罩在地正上方。它散發出的寒氣與地湧出的地火真煞在空中相遇,並未發生劇烈衝突,反而形了一種奇異的態平衡區域。這片區域,熾烈的火靈之氣與冰寒氣息織,狂暴的“焚心煞”被極大削弱,變得相對溫和可控。
“冰火匯,相濟……這應該就是星椋前輩所說的‘火眼’!”沈默眼中閃過喜。他能覺到,此地地火真煞的純程度遠超外界,卻又因為上方那奇異的冰寒晶調和,不至於過於暴烈傷人,正是淬鍊真羽烙印和己的絕佳地點!
“好地方!”王栓也讚歎,“那冰藍晶……難道是傳說中的‘地心寒玉髓’?也只有這等天地奇,才能與如此純的地火真煞形平衡。”
趙鐵柱則更關注周圍環境:“此地雖好,但地勢相對開闊,若有人從上方或四周來襲,不易防守。”
沈默觀察片刻,指向地側後方一天然形的、向凹陷的巖龕:“我們可在那裡暫時棲,巖龕口狹窄,易守難攻。栓子,你在外圍和巖龕口布下警戒機關。鐵柱,你守在巖龕,抓最後時間恢復傷勢。我需要在湧正式開始前,先初步適應此地的火煞環境,並嘗試引導真羽烙印與之共鳴。”
安排妥當,三人立刻行。
王栓如同最優秀的獵人,在周圍散落的石和廢墟間佈下數極其蔽的預警陷阱和絆索。趙鐵柱則進巖龕,盤膝坐下,繼續運功療傷。
沈默則走到地邊緣,距離那氤氳的赤金地火真煞約一丈,盤膝坐下。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撤去左臂和心印對眉心真羽烙印的部分制。
赤金真羽的虛影在他眉心再次浮現,接到空氣中純的地火真煞,立刻傳來歡欣雀躍的波。縷縷的赤金火煞之氣被真羽烙印主吸引,過眉心印記,緩緩滲沈默。
一灼熱卻並非無法忍的洪流,開始沖刷他的經脈、、骨骼,尤其是眉心的胤凰印記!印記在這力量的滋養下,芒似乎明亮了一,那種與真羽烙印的聯絡也更加。
沈默同時運轉涅盤心印,以“淨”之道韻過濾火煞中的雜質和殘留的微弱煞氣,以“秩序”之力引導能量有序淬鍊己。暗金左臂的“承載”道韻則穩固著全,尤其是識海,抵著那即便被削弱、仍滲的“焚心煞”侵擾。
這是一個緩慢而持續的過程。沈默能覺到,自己的在火煞的淬鍊下,正發生著細微而堅定的強化。真羽烙印也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地火華,表面那道黑裂紋的擴張趨勢被徹底遏制,甚至邊緣有極其微弱的、被赤金芒反推的跡象。
時間在寂靜與能量的流轉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閉目調息的沈默忽然心有所,猛地睜開雙眼!
幾乎同時,王栓佈設在最外圍的一預警機關,傳來極其輕微、卻清晰的斷裂聲!
有人來了!而且,發了預警!
沈默瞬間收斂氣息,真羽烙印重新被嚴包裹。他悄無聲息地退回巖龕口,與聞聲警醒的趙鐵柱、迅速返回的王栓匯合。
三人屏息凝神,過巖龕隙,看向預警被發的方向。
只見地對面,那片坍塌的廢墟影中,緩緩走出了兩道影。
為首一人,著暗紫繡有銀雲紋的華貴長袍,面容被一層氤氳的紫氣籠罩,看不清樣貌,唯有一雙眼睛在外面,瞳孔竟是詭異的深紫,彷彿兩個旋轉的漩渦,僅僅對視一眼,便讓人心生恍惚。他負手而立,氣息淵深如海,明明站在熾熱的地火環境中,周三尺卻彷彿自一片冷領域,連湧的火靈之氣都主繞行。
影樓,司命!
而他後半步,恭敬垂首站立的,正是那斷臂後氣息萎靡、眼神怨毒的佝僂老者!
司命那雙深紫的漩渦之瞳,緩緩掃過地、冰藍晶,最終,彷彿穿了巖龕的遮擋,落在了沈默三人藏之。一個平淡、卻帶著無形威的聲音,在這片熾熱的空間中響起:
“星符?倒是有些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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