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裂的聲音清脆刺耳，在寂靜的寒潭邊傳得極遠。
沈默和王栓同時抬頭，看向頭頂的冰層。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冰屑簌簌落下，在夜明珠的照下閃爍如星塵。
“他們找到口了。”王栓的聲音得極低，右手已握那半截劍，“沈哥，怎麼辦？”
沈默目掃過石窟——顧清盤坐在丹爐前，雙目閉，雙手結印，全被陣法的芒籠罩。爐火正旺，龍藤、棲木、噬咒花在爐中融，散發出的藥香越來越濃。石臺上的雲依然昏迷，但口的咒印芒似乎穩定了一些，不再瘋狂閃爍。
青霄劍在石臺凹槽中，劍嗡鳴不止，劍與陣法織，在石窟頂部投出複雜的影。那些影正在緩慢旋轉——九轉逆時陣已經啟，時間開始加速流轉。
不能被打斷。
沈默握短刀，刀刃在陣法芒下泛著冷。“栓子，守住口。我去上面拖住他們。”
“你一個人不行。”王栓抓住他手臂，“劉謹帶來的肯定是影樓司命級的高手，至兩個。你——”
“所以需要你在這裡守著。”沈默打斷他，眼神堅定，“顧先生不能分心，雲不能移。如果上面守不住，你帶他們從水道撤退。凌霄子前輩說過，這室還有別的出口。”
王栓還要爭辯，頭頂突然傳來一聲響！
冰面炸開一個大，碎冰如雨落下。一道黑影從中躍下，黑袍翻飛，手中長劍帶著紫流直刺沈默面門！
沈默側避過，短刀上，刀劍相擊，火花四濺。來人落地，正是劉謹帶來的兩名黑袍殺手之一。他面容枯瘦，眼窩深陷，但眼神銳利如鷹。
“區區茶館跑堂，也敢攔路？”黑袍殺手冷笑，劍勢一變，化作漫天劍影籠罩沈默。
沈默不退反進，短刀在前劃出不風的刀網。他不懂高深劍法，但多年江湖廝殺，練就了一實戰的本能。刀劍撞聲連綿不絕，火星在石窟中迸濺。
另一名黑袍殺手也從口躍下，卻未加戰團，而是直撲石臺——他的目標是青霄劍！
王栓怒吼一聲，半截劍如毒蛇吐信刺向對方後心。黑袍殺手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格開，劍勢不停，繼續衝向石臺。
“攔住他！”沈默急喝，卻被面前的殺手死死纏住。
王栓咬牙，將半截劍擲出，同時整個人撲向黑袍殺手。劍刺對方肩頭，黑袍殺手形一滯，王栓已到面前，雙拳如錘砸向對方太！
這是拼命的打法。
黑袍殺手不得不回應對。兩人近纏鬥，拳腳相加，每一招都是殺招。王栓本就帶傷，此刻更是不顧生死，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石窟中，刀劍影，拳風呼嘯。
顧清依然盤坐不，但額頭上已滲出細汗珠。丹爐中的火焰從赤紅轉為青白，藥香越來越濃，約有龍鳴之聲從爐中傳出。陣法芒更盛，旋轉速度加快——時間在加速流逝。
陣中一日，陣外或許只過了一炷香。
但沈默和王栓撐不了那麼久。
與沈默對戰的殺手劍法妙，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沈默上已添了三道傷口，最深的一在左肋，鮮浸了衫。他全靠一狠勁在支撐，短刀每一擊都拼盡全力。
王栓那邊更糟。他本就重傷，此刻與黑袍殺手近搏，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撐。他的右臂被對方扭斷，綿綿垂在側，只能用左拳和法周旋。臉上全是，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沈哥……”王栓著氣，“我快撐不住了……”
沈默咬牙，突然變招。他不再防守，而是完全放棄防，短刀直刺對手心口——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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