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在剛才的衝擊中被炸斷，膝蓋以下的部分消失了，斷口出白的骨茬和焦黑的。
他的右翼也被撕掉了一半，幾殘破的羽掛在上面，像一面被打爛的旗。
但他還用一條，半隻翅膀，站著。
人族沒有給他息的機會。
炎昊直接跳進坑裡。
他的左臂還沒完全恢復，裹著厚厚的繃帶，吊在前。但他等不了了。
他等了太久，從十日之災那天起，他就在等這一天。
“鯤鵬，你也有今天。”
鯤鵬的眼珠轉了轉，落在他上,張吐出一口黑，裡混著碎裂的臟。
炎昊沒有等他回答,便一劍斬下，砍在鯤鵬的右翼上。
鯤鵬慘嚎。
他的右翼本來就斷了，這一劍直接把殘肢徹底斬了下來。黑的從傷口噴湧而出，濺在冰面上，凍暗紅的冰凌。
炎昊用靈力包裹，傳遞給坑邊的人。
“收好，準聖的材料，別浪費。”
鯤鵬到屈辱，他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他的，他的，在這些螻蟻眼裡，只是材料。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憤怒了。
孔宣從坑邊躍下，五神在他後流轉。
他看了鯤鵬一眼，目裡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完任務後的平靜。
“該結束了。”
五神化作一柄矛，對準鯤鵬的口。
鯤鵬閉上了眼睛，到了恐懼。
他活了這麼久，從龍漢初劫活到巫妖量劫，見過太多次死亡，但從來沒有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他的目掃過戰場，在人群中鎖定了太昊。
那個彈琴的人族金仙，那個風裡希的丈夫。
鯤鵬猛地睜開眼，帶著臨死前的瘋狂，形從坑底彈起。
他用最後一條蹬地，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衝向太昊。
孔宣側避開，矛刺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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