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簡化模型。”顧修然點頭，“實際效果肯定有偏差，但至理論上是立的。咱們可以先施工一段試驗段，實測驗證後再全面鋪開。”
“那就幹！”苗向國站起，朝工人們喊，“兄弟們，抄傢伙！咱們要給這山‘開肋骨’了！”
接下來的三天，風工地變了開山工地。工人們用鋼釺、鐵錘、炸藥（量），在壑兩側的山坡上平行開挖。顧修然和魏硯深全程在現場，用經緯儀和水準儀控制著開挖的方向和坡度，確保兩條輔助風道與主風嚴格平行。
陸哲遠不知什麼時候也溜達過來看熱鬧，站在沿上往下瞅：“喲，顧工、魏工，你們這是要給山做手啊？”
魏硯深頭也不抬：“陸工，你航電組不忙？”
“忙啊！”陸哲遠理直氣壯，“所以出來氣，換換腦子。蘇工把我關屋裡三天了，非讓我把那個濾波噪聲再降三個分貝——我的天，那玩意兒現在的噪聲水平已經比蚊子還輕了！”
顧修然難得地笑了：“那你不如留下來幫忙扛石頭，絕對‘換腦子’。”
“別別別！”陸哲遠連連擺手，“我就是看看，看看。不過顧工，你們這法子真能？我怎麼覺著像給破服打補丁，越補越爛呢？”
“不試了才知道。”顧修然指著已經挖出雛形的輔助風道，“你看，這就跟人一樣，主氣道不通暢，就開兩條輔助氣道幫著氣。道理是相通的。”
陸哲遠若有所思：“有點意思……誒，那你們這調節百葉窗，要不要用電的？我們航電組可以幫忙做控制！”
“暫時用手。”魏硯深說，“等除錯穩定了，再考慮升級。”
一週後，第一段十米長的試驗段完工。主風、兩側輔助風道、連同中間的連通孔和手百葉窗全部安裝到位。工人們屏息凝神，看著顧修然和魏硯深做除錯。
鼓風機再次啟。這次，顧修然親自作那些百葉窗，據測速儀的讀數，像調樂一樣仔細調節每個孔的開度。
“一號孔，開三分之一……二號孔，全閉……三號孔，開一半……”
測速儀的指標起初還在晃，但隨著他的調節，漸漸穩定下來。十分鐘後，指標的波範圍小到正負百分之八。
“有戲！”魏硯深眼睛亮了，“繼續調！”
又過了半小時，經過反覆微調，測速儀指標終於穩穩地停在設計風速值上，波範圍——正負百分之四。
“達標了！”苗向國第一個喊出來。
壑裡發出歡呼聲。工人們互相拍著肩膀，滿臉都是黑灰，但笑得燦爛。
顧修然長舒一口氣，靠在壁上，這才覺到累。魏硯深走過來，遞給他水壺：“老顧，你這招‘借山造風道’，真了。”
“只是試驗段了。”顧修然喝了口水，聲音有些虛，“全長八十米，還有七十米沒挖。而且……”他頓了頓，“我擔心長期執行後，百葉窗的機械結構會磨損，調節度下降。”
“那是以後的事。”魏硯深拍拍他肩膀，“至眼前這關，咱們闖過去了。”
當天晚上，風工地破例加了餐。炊事班燉了一大鍋土豆燒，香氣飄出老遠。顧修然端著飯碗，卻沒什麼胃口，眼睛還盯著攤在膝蓋上的圖紙。
苗向國湊過來：“顧工，還想啥呢？問題不都解決了？”
“我在想……”顧修然用筷子在圖紙上點了一個位置，“試驗段是功了，但全段貫通後，氣流可能會在輔助風道里產生駐波。如果真有駐波，那調節效果會大打折扣。”
“駐波是啥？”
“就是……風在管道里來回反，形固定不的波峰波谷。”顧修然解釋，“就像吹笛子，氣流在管子裡振出聲音。咱們不需要‘聲音’，只需要平穩的風。”
苗向國聽得雲裡霧裡，但抓住了重點：“那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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