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測試的功，意味著戰鷹擁有了飛向萬米高空的“資格證”，但作為一架肩負著戰鬥使命的飛機，它的利爪與獠牙尚未被真正磨礪。駕駛艙後方的機部，預留的武控制線路已經鋪設完畢；機翼和機下方的掛載點，那冷冰冰的合金介面正等待著被賦予毀滅的力量。這最後的武裝化環節，給了武組的負責人——楊勇，以及他麾下那些同樣對“火力”有著特殊執著和細要求的技師們。
總裝車間一角，此刻變了臨時的“武裝配區”。楊勇對照著圖紙，正指揮著技工們將兩新式12.7毫米口徑航空機槍及其供彈系統，小心地安裝進機翼部的預定位置。旁邊，用於掛載炸彈和火箭彈的派龍架（掛架）也在進行最後的檢查和固。
“穩著點！對，慢慢往裡推……機槍固定座和機預留介面必須完全合，一顆灰塵都不能夾進去！”楊勇的聲音獷，但要求卻極其細。他親自拿著塞尺，檢查著機槍管出機翼前緣的長度和角度，“差一，子彈出去就不是一條線，而是一把沙子！咱們這是給飛機裝槍，不是給火銃安準星！”
一位年輕的技工小聲嘀咕：“楊工，這比給坦克炮校準還費勁……”
“廢話！”楊勇頭也不抬，“坦克在地上跑，有點震有點歪，好歹有大地撐著。飛機在天上，自己就在高速抖，還隨時要做作，你這槍口歪一丁點，打出去的彈道能偏到姥姥家去！你以為空戰是打霰彈槍，靠潑水呢？”
江硯秋也在一旁協調，確保武系統的安裝不會對已經調校完的氣外形和機結構強度造任何不良影響。“楊工，這邊機翼部的空間和承力點，都是按你們提的需求預留的，安裝時如果發現有任何干涉或應力異常，立刻停。”
“放心，江工，咱們現在是‘骨皮’都齊活了，最後這‘爪牙’也得嚴合地長上去。”楊勇拍了拍結實的機槍槍，“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機留的位置是真不錯，裝起來順手，結構看著也扛得住後坐力。”
武和掛架的理安裝還算順利。機槍的槍管、供彈箱、拋殼道被心佈置；炸彈掛架的機械鎖、電氣釋放介面被一一連線、測試。機翼下方和機腹部，開始顯現出那些未來將懸掛炸彈或火箭彈的、略顯猙獰的金屬構件。
但所有人都清楚，武系統裝上去，只是完了“形”。能不能打得準，打得狠，還需要最後的、也是最直接的檢驗——實彈校準。
幾天後，一輛經過特別加固的牽引車，拖著這架已經武裝起來的銀灰戰鷹，緩緩駛出了總裝車間，開往位於山區深、遠離廠區和居民點的專用武測試靶場。靶場依山勢而建，遠山坡上豎立著不同距離的標靶。氣氛與車間的細除錯截然不同，這裡充滿了硝煙與鋼鐵的糲。
“第一次實彈校準，先試機槍，固定靶，低速短點。”楊勇戴著護耳，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掩裡，手裡拿著遠鏡和記錄板。飛行員趙衛國（剛從飛行訓練中調回來參與試飛前準備）已經坐在座艙裡，悉著武控制面板。
戰機被固定在特製的測試臺架上，模擬平飛狀態。趙衛國深吸一口氣，按照規程開啟武保險，瞄準了400米外的一個方形標靶。
“可以擊！”
“明白！”趙衛國手指微，按下擊按鈕。
“噠噠噠！噠噠噠！”短促而清脆的機槍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山間的寧靜。槍口焰在機翼部閃爍，彈殼如雨點般從拋殼口丟擲。僅僅兩個三發點。
硝煙散去，遠報靶員揮舞旗語。
“著彈點……散佈偏右下方，偏離預期瞄準點約……兩米！”觀測員大聲報告。
楊勇的眉頭立刻擰了疙瘩。“兩米？在四百米距離上，這個偏差太大了！換手！趙衛國，你再試一次，穩住呼吸和作。”
趙衛國再次瞄準，擊。結果類似，彈著點依然整偏向目標右下方。
“不是手問題。”楊勇放下遠鏡，臉沉了下來，“是武系統本有偏差。小趙，你先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變了張的故障排查。武組的技師們爬上工作梯，仔細檢查機槍的安裝固況、管直線度、甚至測量了機翼前緣是否有可能影響氣流進而干擾彈道的微小不對稱。一切理安裝似乎都無誤。
“供電和擊發控制線路正常。”陸哲遠也帶著儀來支援。
“那就奇怪了，槍是好的，裝得是正的，控制是準的，怎麼就打不準？”一個技師撓著頭。
“瞄準鏡！”一直沉默觀察的江硯秋突然開口，“問題可能出在飛行員的‘眼睛’上。機槍是固定在機上的，但飛行員是過固定在座艙裡的瞄準鏡來瞄準的。如果瞄準鏡的軸，和機槍的實際指向之間存在固定偏差……”
楊勇猛地一拍大：“對啊！檢查‘爪子’了，忘了檢查‘眼睛’和‘爪子’是不是瞄著同一個地方！快，檢查瞄準鏡的安裝基座和校準狀態！”
問題很快被定位。用於固定反式瞄準鏡的座艙儀表板頂部支架，在加工和安裝時存在極其微小的、但累積起來足以導致數百米外彈著點偏差的角度誤差。這個誤差在靜態檢查時很難發現，但一旦實彈擊，就暴無。
“這麻煩了，”一個負責儀表安裝的老師傅臉發白，“每個瞄準鏡都是手工安裝除錯的，如果每個都有這種難以察覺的隨機小誤差，那每一架飛機的擊校準都會是個大工程，而且很難保證一致。”
“不能靠手藝，必須靠工裝！”楊勇斬釘截鐵地說，“咱們得做一個專用的、高度的瞄準鏡安裝定位校準工裝。以後所有飛機的瞄準鏡，都過這個工裝來安裝和初步校準，確保安裝角度絕對一致！這樣，咱們只需要在工廠裡把工裝本校準到完對應機槍軸線，那麼裝上去的瞄準鏡，自然就是準的！批次生產，靠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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