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裝線上最後一道防鏽漆的刺鼻氣味還沒散盡,三臺塗著嶄新草綠塗裝、炮口戴著防塵帽的鋼鐵巨,已經靜靜地趴在總裝基地的出廠區,在晨下反著冷冽的澤。150毫米重炮軀最為龐大,炮管斜指長空,威嚴肅穆;122毫米炮型勻稱,著均衡的力量;102毫米炮則顯得幹利落,機架輕巧結實。它們就像三位披掛整齊、等待檢閱的鋼鐵武士。
楊勇揹著手,繞著三臺炮轉了一圈又一圈,眼睛像探照燈似的掃過每一個螺栓、每一焊、每一個標牌。老周跟在他後,手裡拿著最終檢查清單,一項項核對著。
“老周,這150炮的駐鋤(大架)鎖,我聽著收起展開時,油缸有點‘嘶嘶’的輕微洩氣聲,雖然作到位,但長途行軍顛簸,保不齊會慢慢掉。”楊勇突然蹲在150炮巨大的駐鋤旁,耳朵近閥塊。
老周也蹲下,仔細聽了聽:“是有點。可能是封圈在低溫下彈略差,或者裝配時有極其微小的刺。我馬上組的人來,拆開檢查,更換一組更高標準的封件,再手工拋一下配合面。這問題不能帶上靶場。”
“122炮的這個方向機手,迴轉到最後幾度時,手阻尼稍微大了點,不夠順。”楊勇又轉到122炮旁,親自搖了幾圈。
“收到。應該是齒弧末端潤脂填充不夠均勻,或者齒齧合側隙在極限位置有微小變化。除錯組,過來調整一下末端的潤和微調一下限位!”老周立刻招呼。
就連看起來最“沒問題”的102炮,楊勇也挑出了病:“這瞄準鏡的護眼罩皮革,邊緣有點,炮兵長時間抵目瞄準可能會不舒服。換更的海綿襯墊!”
在場的工人們心裡都清楚,楊工這不是吹求疵,這是真正的“炮如命”。老周則像最耐心的管家,把楊勇挑出的每一個細微問題,都轉化的整改指令。整整一天,三臺炮就在這種近乎苛刻的“出廠前檢”中,被反覆除錯、修正。
終於,當夕再次西斜時,楊勇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老周點了點頭:“嗯,現在……像個樣子了。通知靶場和驗收組吧,明天,咱們的‘孩子們’,該出去‘亮亮嗓子’了!”
第二天,郊外某劃定的重炮測試靶場,氣氛比總裝基地還要凝重。總部驗收組、前線炮兵部隊代表、以及所有參與研製的核心技人員齊聚觀禮臺。遠,不同距離上設定著模擬碉堡、土木工事、裝甲靶板等多種目標。
首先上場的是150毫米重炮。 目標設定在十五公里外的一模擬鋼筋混凝土永備工事。炮班戰士們練作,駐鋤穩穩紮地面,壯的炮管在電機驅下緩緩昂起。
“裝填混凝土破壞彈!”
“瞄準完畢!”
“放!”
轟——!!!
一聲沉悶到讓人心肺都為之一震的巨響,炮口噴出巨大的火球和濃煙,三十多噸的炮猛地向後一座,又穩穩復位。所有觀禮者都舉著遠鏡,盯著遠方的目標區。十幾秒後,遠鏡裡,那座模擬工事所在的山坡上,猛地騰起一團裹挾著大量塵土和碎塊的巨大煙雲,緩緩上升,形小型的蘑菇狀。
觀測員激的聲音從電臺傳來:“直接命中!靶標徹底消失!彈著點散佈半徑符合預期!”
“好!”觀禮臺上發出第一陣熱烈的掌聲。楊勇握的拳頭稍稍鬆開。老周則快速記錄著炮復位後的各項狀態資料。
接下來是極限程與度穩定測試。150炮換上普通榴彈,對二十公里外的目標區域進行急促。一發、兩發、三發……炮彈如同重錘,持續砸向遠方的目標區。觀測員不斷報來資料:“程達標!”“散佈度良好!”“炮關鍵部位溫度、系統力穩定!”
當連續擊十發後,炮管已經灼熱,但各項機構作依然正常。驗收組的一位老炮兵專家忍不住點頭:“這麼重的炮,連續打這麼多發,管沒變形,機構沒松曠,難得!”
接著是122毫米榴彈炮。 它的測試側重火力覆蓋與機。目標是一片模擬敵軍步兵集結地和輕裝甲車輛的區域。
“全連急促,覆蓋打擊!”指揮員下令。
122炮的速明顯快於150炮,“轟!轟!轟!”炮彈以每分鐘數發的速度潑灑向目標區,炸點連綿片,有效地覆蓋了整個區域。隨後,又進行了對不同距離上移靶標的確打擊,同樣表現優異。
測試間隙,還演示了快速撤收與短距離機。炮班戰士們作嫻,幾分鐘就將火炮從擊狀態轉為行軍狀態,由牽引車快速拖離發陣地,展現了良好的戰靈活。
最後是102毫米榴彈炮。 它被拉到更復雜的地形——一丘陵地帶。測試其快速展開、準拔點能力。小巧的炮在山地間機顯得遊刃有餘,迅速佔領臨時發陣地。
“正前方,敵機槍堡壘,距離八百米,急襲擊!”
102炮反應迅速,幾乎在停車架炮的同時就完了瞄準,幾聲清脆的炮響後,遠的模擬堡壘被準確掀翻。接著又測試了其對中近距離土木工事和裝甲目標的直瞄擊能力,都取得了良好效果。它的快速反應和準直能力,得到了步兵部隊代表的格外青睞。
整整一天的測試,三款重炮番上陣,將遠端重錘、面覆蓋、機突擊的不同特展現得淋漓盡致。除了中間122炮出現過一次供彈裝置因塵土導致的輕微卡滯(迅速排除),再無其他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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