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這批彈頭怎麼樣？”老陳問作工。
老孫抬起頭，咧笑了：“陳廠長，這批料好，車起來順。今天干了五十個，全部合格。”
老陳點點頭，又走到質檢臺那邊。質檢員老周正拿著一個彈頭，用超聲波探傷儀仔細掃描。螢幕上波形穩定，沒有異常尖峰。
“老周，今天發現廢品沒有？”老陳問。
老周搖搖頭：“陳廠長，今天到現在，檢了三百多個，全是好的。就上午有一個彈頭螺紋有點刺，讓作工返工了，現在也合格了。”
老陳滿意地點點頭，又往引信車間走。
引信車間裡，宋師傅正帶著幾個年輕技工，圍著那臺最的螺紋車床。今天要加工一批延時引信，度要求比普通引信還高。
“宋師傅，這批怎麼樣？”老陳走過去問。
宋師傅沒抬頭，眼睛還盯著車床上的零件：“陳廠長，這批料，車起來得慢點。不過沒事，我心裡有數。”
老陳點點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宋師傅手穩得很，搖著手，一點一點進刀。車完一刀，他用放大鏡看了看螺紋，又用螺紋規測了測，滿意地點點頭，繼續下一刀。
旁邊那個年輕技工也在幹活，手法比宋師傅生疏些，但已經很穩了。他車完一個，自己拿放大鏡看了半天，確認沒問題，才放到品筐裡。
老陳走過去，拿起那個零件看了看——延時藥筒，徑、螺紋、長度，全部合格。他拍拍年輕技工的肩膀：
“好。就這麼幹。慢點沒關係，質量第一。”
年輕技工臉紅了紅，點點頭。
火藥灌裝車間裡，馬師傅正盯著那臺自灌裝機。這臺機是張興邦帶人除錯的，度高，穩定好，一天能灌幾千發炮彈。
“馬師傅，今天灌了多？”老陳走過去問。
馬師傅指了指儀表：“陳廠長，到今天下午四點，已經灌了八百發。150的、122的、105的都有。誤差全部控制在三克以。”
老陳點點頭，走到灌裝好的炮彈旁邊，拿起一發，看了看底部的標籤——150毫米穿甲彈，批號，生產日期今天。他又放下，拿起另一發——122毫米高彈，批號，也是今天產的。
“好。”老陳對馬師傅說，“灌裝是最後一道關，也是最危險的一道關。你這邊多盯著點，作規程一條不能。”
馬師傅點點頭：“陳廠長放心，我幹了二十年火藥，還沒出過事。”
傍晚，老劉和老陳同時接到彭家蒙發來的電報。容一樣：
“林部長祝賀營口（奉天）廠圓滿完月產50萬發目標。再接再厲，下月目標不變，質量不降。彭。”
老劉看完電報，把紙條摺好，放進兜裡。他走出車間，站在門口，著遠正在裝車的專列。今天最後一趟車正在裝貨，工人們把一箱箱炮彈搬上車廂，碼得整整齊齊。
老陳也在奉天廠的站臺上站著。他看著那列裝滿炮彈的專列緩緩啟，汽笛長鳴，漸漸消失在夜中。他知道，那些炮彈，明天就會送到前線，裝進坦克、重炮、自行榴彈炮裡，打在敵人最疼的地方。
遠，兩個廠的車間還亮著燈。機還在轉，工人還在幹。月產五十萬的目標達了，但明天還有五十萬，後天還有五十萬。生產不能停，前線等不起。
東北的黑土地上，三款制式炮彈的洪流，正以每月一百五十萬發的節奏，源源不斷地湧向前線。從150毫米的攻城重錘，到122毫米的戰場支柱，到105毫米的機尖兵，每一發都帶著營口和奉天的心，每一發都承載著勝利的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