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查組的作很快。一週之，查了二十多家供應商，問題五花八門。
有的廠家用工業酒冒充醫用酒，濃度不夠，雜質超標。有的廠家用過期藥品重新包裝，生產日期改了，藥效沒了。有的廠家用普通玻璃冒充醫用玻璃做注，針頭一推就碎。還有一家更離譜，用豬冒充人做漿，幸虧被及時攔住，沒送到前線。
秦昭廷把調查結果彙總一份厚厚的報告，送到張部長桌上。張部長翻了一遍，臉黑得像鍋底。
“二十三家，全有問題？”張部長的聲音都在抖。
秦昭廷說：“二十三家，全部有問題。嚴重的有八家，涉嫌生產、銷售偽劣醫療資。我已經通知公安，把這八家的負責人控制起來了。”
張部長把報告往桌上一摔：“查！繼續查！不是廠家，採購環節也要查。誰批准的這些廠家進採購名單？誰驗收的這批資？一個一個查，一個都不放過！”
調查深之後，發現的問題更目驚心。採購環節有人收賄賂，明知道產品質量不合格，照樣簽字放行。驗收環節有人翫忽職守，樣品檢測走過場，整批資不看就庫。倉庫管理混，合格品和次品混在一起，有的過期藥品放了三年都沒人管。
秦昭廷把涉及的人員名單列出來，給張部長。張部長看了一眼，拿起電話，打給了公安部。
“老趙，是我。後勤總部這邊查出一批問題，涉及到你的幾個老部下。我不方便手，你們來。該抓的抓，該審的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行。我派人。”
三天後，公安部的人到了。帶隊的姓趙，是個老公安，辦案經驗富。他和秦昭廷了個頭，把涉案人員名單過了一遍。
“秦組長，這八個人，我全帶走了。你放心，一個都跑不了。”
秦昭廷說：“趙同志，我不要人，還要錢。他們貪了多，都得吐出來。那些黑心廠家賺的昧心錢，也得追回來。”
趙公安說：“這是自然。法律有規定，違法所得，一律沒收。節嚴重的，還要罰款。”
訊息傳出去，北京城的供應商圈子裡炸了鍋。那些和後勤總部有業務往來的廠家，人人自危。有的主代問題，有的連夜銷燬證據，有的乾脆關門跑路。
秦昭廷不急不慢，一個一個查。查到的，該停產的停產，該罰款的罰款，該抓人的抓人。
有一家老闆，姓王，做醫療械批發生意，規模很大。他託人找到秦昭廷，說願意“捐”一筆錢給部隊，希督查組“高抬貴手”。
秦昭廷沒說話，讓家泉次郎把檢測報告遞過去。報告上寫著，他供應的手刀，十把裡面有六把是次品。他供應的合針，一百裡面有三十會斷。
“王老闆，你是想用錢買戰士的命？”秦昭廷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王老闆臉白了，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
秦昭廷站起來，把報告收好：“你的事，我們已經移公安了。有什麼話，到裡面去說吧。”
一個月後，督查組的工作告一段落。二十三家違規廠家被查，八家被吊銷執照，五家被罰款，三家被責令停產整頓。採購環節有十二人被分，其中五人被移送司法機關。倉庫管理混的問題得到整改，建立了新的庫驗收制度。
張部長把秦昭廷到辦公室，遞給他一杯茶：“老秦，辛苦了。要不是你們，這批假貨送到前線，後果不堪設想。”
秦昭廷接過茶，喝了一口：“張部長，不是我辛苦。是那些戰士在前線流，我們不能讓他們再因為假藥假械流。這是底線，誰誰死。”
張部長點點頭：“對。底線不能。我已經向中央報告了，建議在全國範圍開展醫療資質量大檢查。不是我們後勤系統，地方醫療系統也要查。假藥假械，不是隻坑部隊，也坑老百姓。”
秦昭廷說：“應該查。查得越嚴越好。”
林烽在瀋收到秦昭廷的報告，看了一遍，對蘇婉說：“老秦幹得漂亮。二十三家違規廠家，全部查。採購環節的蛀蟲，也揪出來了。”
蘇婉說：“那就好。前線的藥品，能放心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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