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部隊打得好，但天上的威脅越來越大。軍的飛機天天來，炸橋樑、炸補給線、炸陣地。鄭隊長的運輸隊好幾次被炸，損失了十幾輛卡車，還有幾個司機了傷。
林烽打電話給防空部隊的周大勇。周大勇現在是高機槍團的團長了，手下有兩個營，裝備了三百多高機槍。
“老周，前線防空力大，你的高機槍能打到多高？”
周大勇說：“十三點二毫米的雙聯高機槍，有效高兩千米。打低空飛機沒問題。軍的野馬式、F-80，都在這個高度活。”
林烽說：“那就把你的高機槍營調上去，部署在補給線沿線。一個連保護一座橋，一個排保護一段路。敵機來了就打，別讓它們炸我們的運輸隊。”
周大勇說：“行。我親自帶隊上前線。”
林烽說：“你別去。你是團長，在後方指揮。派副團長去。你去了，誰管後勤？”
周大勇笑了：“林部長，您說得對。我派副團長老趙去。他打過仗，有經驗。”
高機槍連部署到位。連長姓杜，是個黑臉大漢，說話嗓門大。他帶著三個排，沿著補給線一字排開，每機槍間隔兩百米，叉火力，不留死角。
第二天，兩架軍F-80飛來了，低空盤旋，想炸橋。杜連長下令：“開火！”
十二高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雨點一樣打過去。一架F-80的機翼被打斷了，打著旋往下栽，飛行員跳了傘。另一架嚇得掉頭就跑，發機冒黑煙，估計也了傷。
杜連長在電臺裡喊：“打得好！換彈鏈，準備下一波。”
軍的飛機吃了虧，不敢低空飛了，改高空轟炸。但高空轟炸不準，炸彈經常偏到幾公里外，炸不著橋，炸不著車隊。周大勇在後方聽了戰報，對林烽說：“林部長，高機槍把敵機到高空了，轟炸度下降，咱們的運輸隊安全多了。”
林烽說：“還不夠。高機槍能打兩千米，敵人飛三千米就打不著了。得把紅旗-1導彈調上去。”
周大勇說：“紅旗-1導彈是防空軍的，我管不著。您得找防空軍司令。”
林烽拿起電話，打到防空軍司令部。
高機槍在前線打得順手，但彈藥消耗也大。十三點二毫米的子彈，一機槍一分鐘打三百發，一個連十二，一分鐘就是三千六百發。一個小時的戰鬥，幾萬發子彈就沒了。
林烽打電話到奉天彈藥廠的劉廠長：“老劉，高機槍子彈，現在一天能產多？”
劉廠長說：“一天五萬發。三班倒，機不停。”
林烽說：“太了。提到一天十萬發。裝置不夠，從瀋調。人不夠，從技校招。”
劉廠長說：“行。我加線。”
奉天彈藥廠加了兩條高機槍子彈生產線，日產提到了十萬發。劉廠長親自盯著質量，每批子彈都要檢，用高機槍試，彈道要直，彈頭要均勻，底火要靈敏。
試槍員是個老戰士，姓馬，打了幾十年槍。他端著高機槍，對著一百米外的靶子，一個點，十發子彈，全部上靶，彈著點集。
“好彈。”老馬對劉廠長說，“比國貨還好。”
劉廠長說：“那就好。裝箱，發前線。”
高機槍子彈運到前線，杜連長收到貨，開啟箱子，拿起一發子彈，對著看了看。彈頭，底火平整，彈殼無裂紋。他裝進彈鏈，對著天上的靶機試了試，打得準。
“好彈。”杜連長對副連長說，“發給各排，省著點用。打準點，別浪費。”
瓦窯堡鍊鋼廠裡，何強洗不知道高機槍的事。他站在爐前，盯著翻滾的鋼水。爐火映著他的臉，黑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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