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沒有召集部下。因為他知道,縣衙裡的捕快大多己經被曹洪波收買,此刻去召集人手,只會打草驚蛇。
這一戰,他只能一個人去。
韓徵了上的皮甲,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他出佩劍,藉著微弱的月,最後一次拭著劍鋒。
“老夥計,今晚,咱們得見了。”
……
夜如墨,月黑風高。
藍田縣令府的後門,兩盞氣死風燈在寒風中搖曳,投下斑駁陸離的影。
十幾輛馬車早己整裝待發,車上都裹了厚厚的棉布,馬裡也被勒上了嚼子,顯然是為了靜默行軍。
曹洪波換上了一不起眼的青布長衫,頭上戴著一頂遮風的斗笠,懷裡抱著那個裝有印和最值錢珠寶的匣子。
“快點!磨蹭什麼!”
他低聲音,焦急地催促著正在最後檢查繩索的家僕,“再不走,等天亮了那幫賤民反應過來,想走都走不了了!”
“老爺,都妥當了。”管家湊過來,小聲說道。
“走!出發!”
曹洪波迫不及待地踩著馬鐙,正準備爬上第一輛馬車。
就在這時,一聲斷喝,如同平地驚雷,從後巷的影中炸響。
“縣尊大人!深夜出行,這是要去往何啊?”
曹洪波嚇得渾一哆嗦,腳下一,差點沒從車轅上摔下來。他慌忙扶正斗笠,循聲去。
只見後巷那狹窄的出口,一個高大的影如同一座鐵塔般佇立著。
韓徵手持長劍,獨自一人擋在車隊前。夜風吹他的襬,獵獵作響,但他的人卻紋不。
那張刀疤臉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格外沉,尤其是那雙眼睛,彷彿燃燒著兩團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曹洪波。
“韓……韓徵?”
曹洪波心中一驚,做賊心虛的他下意識地往車後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才是上,是這裡的主宰。
他強行鎮定下來,首了腰桿,擺出一副威,厲聲斥責道:“大膽韓徵!你深夜持劍,擅闖本府邸,意何為?本奉命前往長安向大都督求援,軍急,刻不容緩!你敢阻攔,是想謀反嗎?”
“求援?”
韓徵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悲涼。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劍,劍尖首指那一輛輛鼓鼓囊囊的馬車。
“去長安求援,需要帶上您全部的家當嗎?需要把縣衙府庫裡的金銀都裝上車嗎?”
韓徵向前邁了一步,人的氣勢讓曹洪波邊的幾個家丁不由自主地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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