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輛車的車轅,都加裝了陳倉設計的棘止逆裝置,那是為了征服秦嶺天險而生。
“咔噠、咔噠。”
將作大匠馬鈞正趴在一輛車的底盤下,手裡拿著一把小錘,輕輕敲擊著棘的卡齒。
“聲……聲音清脆,回彈……有力!”馬鈞鑽出車底,顧不得汗,對著邊的陳倉興地比劃著,“師……師弟,這批棘的咬合度,堪……堪稱完!”
陳倉一布,手裡拿著厚厚的檢查名冊,神卻依舊嚴謹。
他手轉了一下車,聽著那特有的金屬齧合聲,點了點頭:“公輸子若在世,見此車亦當驚歎。但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在秦嶺的十八盤。”
“放心吧!”趙鐵柱扛著一把巨大的鐵鉗走過來,拍了拍結實的車廂板,“這車軸是咱們弟兄連夜用高爐鋼打出來的,別說裝人,就是裝石頭也不彎!”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而威嚴的號角聲響徹雲霄。
“陛下駕到——!”
原本喧鬧的校場瞬間安靜下來。
遠的高臺上,劉禪一戎裝,後並沒有那些繁複的儀仗,只有迎風招展的大漢赤旗。
他站在那裡,目掃過臺下那七萬名翹首以盼的百姓。
這些人,幾日前還是惶恐不安的難民,是被魏國拋棄的“累贅”。但此刻,他們雖然依舊衫襤褸,眼中卻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活下去的希。
劉禪深吸一口氣,並沒有使用擴音銅喇叭,而是運足了中氣,聲音沉穩而有力:
“鄉親們!”
“朕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還在害怕。怕這是一場騙局,怕離開故土死無葬之地!”
臺下的人群中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這確實是很多人心底不敢說出口的擔憂。
劉禪上前一步,扶著欄杆,目如炬:“但朕告訴你們,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漢中!是天府之國的大門!”
“那裡,沒有魏吏的鞭子,沒有沉重的苛捐雜稅!朕己經在南鄭為你們劃好了地基,備好了良種!”
他猛地揮手,指向南方連綿起伏的秦嶺:“翻過這座山,就是家!到了漢中,有屋可住!有田可耕!有工可做!”
“朕以大漢天子的名義起誓:只要你們肯勤勞做工,三年之,人人有房,戶戶有糧!你們不再是流民,而是大漢堂堂正正的新公民!”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萬歲”。
接著,這聲音如同星火燎原,瞬間點燃了七萬人的膛。
“萬歲!萬歲!”
“跟陛下走!去漢中!”
“大漢萬歲!”
那雷鳴般的歡呼聲,震散了天空中的積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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