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瑛眼眶瞬間變得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但他咬碎了牙齒，死死地瞪著眼睛，是沒有讓一滴眼淚掉下來。
劉禪收回目，對著後的隨軍醫揮了揮手。
“軍醫。”
“臣在。”
“先去救治韓德的傷。用最好的藥，保住他的命。”
這個命令一齣，周圍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僅是漢軍將士，連韓瑛都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劉禪。
趙廣急步上前，低聲音，焦急地提醒道：“陛下！萬萬不可啊！此人冥頑不靈，殺我大漢將士數百人。留著他，無異於放虎歸山，必是禍患！”
劉禪沒有怒，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殺他容易。一刀下去，恩怨兩清。”
劉禪的目投向了遙遠的西北方，那是涼州的方向，“但涼州豪強林立，各方勢力與韓家盤錯節，利益織。殺了韓德，涼州會陷群龍無首的混戰，至會上幾年。”
“朕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平定。”
劉禪轉過頭，目重新落在了韓瑛的上。
“留著韓德……”
劉禪的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弧度，“再加上他這個……聰明的兒子。”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韓瑛聽懂了。
瞬間變得僵無比。
他終於明白了這位年輕天子的可怕。
劉禪本不在乎韓德的死活，他只是要用韓德這條殘命當做一個政治籌碼，去安和控制涼州的舊勢力。
而自己，就是那個被劉禪選中的、用來替代父親、掌控西涼的新棋子。
只要韓德活著，韓瑛就必須乖乖聽命於大漢；只要韓瑛聽命，涼州就會源源不斷地為漢中輸送戰馬和皮。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殺人誅心，還要榨乾所有的剩餘價值。
韓瑛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西涼韓家，徹底了劉禪手中的提線木偶。
另一邊，泥濘的草地上。
羌王徹裡吉己經在這裡跪了大半個時辰。
他的雙早己麻木得失去了知覺，但他連都不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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