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斷絕？”
曹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跪在郭淮後的長安文武員們，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他們雖然不知道秦嶺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刺史大人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曹叡向前邁了一步。
“那朕的虎豹騎何在？”
再次問：
“朕的虎衛軍何在？曹肇何在？”
虎豹騎！虎衛軍！
那是大魏的命子，是曹氏皇族的最後底牌！
曹洪可以死，但這兩支軍隊若是沒了，大魏的脊樑骨就被打斷了一半！
“這……”
郭淮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冷汗湧出。
他能覺到，天子上那抑已久的殺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溢位來。
怎麼編？
這要怎麼編？！
虎豹騎和虎衛軍可是銳啊！哪怕是撒謊說迷路了，也沒人會信數萬人一起迷路啊！
“曹……曹肇將軍……”
“曹肇將軍奉……奉曹洪將軍將令，與……與上庸都尉戴陵將軍……合兵一……”
提到“戴陵”這個名字時，郭淮的老臉搐了一下。
他在賭。
賭陛下還不知道戴陵的向，賭陛下還不知道秦嶺裡的真相。
“他們……他們正在圍剿一流竄的蜀軍……”郭淮的聲音越來越低，底氣越來越虛，“想必……想必很快便會有捷報傳來！是……是的！捷報！”
他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樣，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
“戴陵將軍驍勇善戰，曹肇將軍更是將門虎子……兩軍合力，定能……定能全殲蜀寇！”
只要把戴陵和曹肇綁在一起，就算陛下要查，也得等戴陵回來再說。
只要能拖延時間……只要能拖到司馬懿到……
郭淮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息著，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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