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聽完這番剖析,心神劇震。
他看著眼前這位將人心算計到極致的年輕帝王,第一次發覺,自己似乎已經跟不上這位陛下的思路了。
室裡,死寂無聲。
良久,諸葛亮緩緩閉上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陛下深謀遠慮,臣……心服口服。”他睜開眼,目中已滿是決然,“臣,同意此計。”
但他話鋒一轉,語氣斬釘截鐵:“但臣有一條件。臣必須坐鎮長安,統籌全域,隨時接應。奇襲南的孤軍,則必須由一員能獨當一面、深諳兵法、敢打死戰的絕世猛將統領!”
諸葛亮死死盯著劉禪:“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宛城之行,九死一生。您是大漢的魂,絕不可駕親征!”
劉禪迎著諸葛亮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終緩緩點頭。
“好。朕答應相父,留在漢中。”
諸葛亮這才鬆了口氣,繃的神經略微一鬆。
“那麼……”他看著劉禪,“陛下心中,主帥人選為誰?趙老將軍持重,卻了些奇襲的銳氣;王平善守;馬岱資歷尚淺……”
劉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走向角落的書架,從頂層取下一卷蒙塵的竹簡。
那是一份被塵封的軍事檔案。
劉禪拿著竹簡,回到諸葛亮面前,沒有開啟,只是將其靜靜推到丞相眼前。
竹簡的封面上,是四個小篆。
看到那四個字,諸葛亮瞳孔驟然一。
啪嗒一聲,他手中的羽扇竟手落地。
他猛然抬頭,滿臉的難以置信,聲音都帶上了一抖:“陛下……您……此人桀驁不馴,用兵行險,若讓他孤軍深,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劉禪扶著椅,目平視丞相,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鈞。
“相父。”
“朕,從未如此認真過。”
燭火搖曳下,竹簡封面的五個字,異常刺眼——
【子午谷奇謀】。
竹簡的角落,還刻著一個名字——
魏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