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沒坐龍椅,只穿著一明黃常服,著臉,盤坐在寬大的案後。
案上沒有堆的奏摺。
只有一份從宛城前線,經最秘的皇家暗衛渠道,八百里加急送回的軍報。
不是捷報,也不是曹彬那封還在路上的彈劾信。
而是賈詡的親筆奏。
殿空的,連最得寵的宦辟邪也只敢在門邊影裡,低著頭,不敢出聲。
曹叡拿起那封信。信封沒用火漆,只簡單封了口。
他拆開信封,展開那張糙的信紙。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字跡蒼老有力。
曹叡低頭看著。
一遍,兩遍,三遍。
每看一遍,他的臉就沉一分。握著信紙的手也開始發,指節因為太用力,泛出青白。
他看完了。
沒有掀案,也沒有像聽到司馬懿大捷時那樣失態大吼。
他只是沉默。
過了許久,曹叡慢慢拿起案上的火摺子,吹亮。
他把賈詡的奏湊到火苗邊,看著紙張一點點燒起來。等火快燎到手指,他才鬆手。
最後那點殘片落進案上的青銅燻爐,化灰。
隨後,曹叡一直坐在案後,一不。
沒人知道信裡寫了什麼。
但那天夜裡,含章殿裡忽然了起來。曹叡把整個太醫院的醫都了過來。他捂著頭,在床榻上翻滾,說自己頭痛裂,像有無數螞蟻在啃腦子。
這是他登基兩年來,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自己出了問題。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想靠權謀和清洗重振大魏的年輕帝王,在這一夜,終於被某種說不清的恐懼擊穿了防線。
與此同時。
宛城外的魏軍大營裡。
有人注意到,賈詡那頂偏帳裡,油燈亮了一整夜。
守在帳外的親衛,偶爾能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翻紙聲。沒人知道這位七十三歲的老人是在寫東西,還是在看東西。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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