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賈詡信裡寫的，不是宛城的城防，也不是什麼玄武戰車的圖紙。
那是一把直指曹魏咽的刀。
……
北風呼嘯，黃塵漫天。
當魏軍最後一面旌旗消失在北方道盡頭時，戰了整整十二天的宛城，總算緩過了一口氣。
宛城北門城樓上。
劉禪披著那件黑狐皮大氅，雙手扶著冰冷的垛口，手裡拿著王平那支黃銅遠鏡，最後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兩萬大軍。
他放下遠鏡，吐出一口白氣。
魏延站在他側後方，眼裡還帶著沒殺盡興的不甘，死死盯著北方，呼吸重。
憋了半天，魏延還是沒忍住，聲開口。
“陛下，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他拍了拍腰間那把重新換過、還沒沾過的長刀：“兩萬人，士氣已經跌到了谷底。只要陛下點個頭，臣帶五千鐵鷹銳士衝出去，從後面咬住他們。哪怕吃不掉全部，也能撕下他們一層皮！何必放虎歸山！”
劉禪沒有回頭，只是不不慢地將遠鏡收進腰間皮套。
他轉過，看著滿臉不甘的魏延，淡淡反問。
“攔著他們幹什麼？”
劉禪的目越過魏延，落向城那些正在廢墟中忙碌的蜀軍和百姓。
“殺了這兩萬人，除了讓宛城外面多兩萬，多費幾千石糧食去埋，有什麼好？曹叡會因為了兩萬人就直接投降嗎？”
魏延張了張，一時說不出話。
“殺人是下乘。誅心，才是上乘。”
劉禪重新看向北方，眼神深沉。
“讓這兩萬人活著回去。讓他們把在宛城城下看到的一切——把我們的火炮、我們的戰車、我們的兵不刃，還有老子的那句‘放下刀送你們回家’，原封不地帶回中原，帶回。”
“讓曹叡，再收到兩萬張活。”
魏延這才徹底明白過來，順著這條思路往下一想，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萬張親眼見過大漢天威的，一旦回到中原駐防，對蜀漢火和軍威的恐懼，對“大魏必亡”的絕，就會像瘟疫一樣，在曹魏軍中和民間迅速蔓延。比起直接殺掉兩萬人，這一手狠得多。
魏延沒再說話，只是鄭重抱拳，行了一禮。
隨著魏軍撤退，宛城的接管正式展開。
第一件事，就是理那批降卒。
太守府前的青石廣場上，一千六百名魏軍降卒重新集結。王平帶著無當飛軍，冷冷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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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