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魏延把帛紙遞給王平，轉頭看向劉禪，眼睛裡的亮得驚人。
“丞相的手腳……比我還快。”
王平看完帛紙，默默地將它卷好，放回劉禪的案几上。他的眼神依舊沉穩，但微微起伏的膛，出賣了他此刻心同樣的激盪。
兵、甲、車、炮，全部就位。
時間，甚至比預期還要提前了整整一日。
“萬事俱備。”劉禪站起。
他沒有再看地圖，也沒有再看那張帛紙。他的目穿過敞開的堂門，看向外面那濃得化不開的黑夜。
那黑夜的盡頭，是潁川，是滎，是。
是司馬懿正在狂奔回京的路。
“明日卯時，開拔。”
劉禪的聲音不高，但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魏延和王平的心坎上。
“文長前鋒，逢山開路，遇敵亮刀。”
“子均中軍，發糧安民，張布告。”
“朕——”
劉禪雙手負在後，脊背得筆直，像是一杆絕不彎曲的標槍。
“親後隊。”
“諾！”
魏延和王平齊齊單膝跪地，重重抱拳。
“嘩啦——”
兩人上的鎧甲鐵片在堂出極其清脆、極其冷厲的一聲響。那不是金屬的撞聲，那是死神開始倒數的聲音。
兩人領命退下。
沉重的軍靴聲漸漸遠去，融了宛城外越來越集的調兵聲中。
劉禪在地圖前又站了一會兒。
炭盆裡的火已經漸漸小了，只剩下一層暗紅的餘燼，散發著微弱的熱力。
他沒有回自己的偏院休息。明天就是決定天下大勢的一戰，他本該抓最後的時間養足神。
但他沒有。
他轉過，看向一直肅立在門口的趙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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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