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選擇了信。
終於，他鬆開攥的拳頭。
那雙拳頭攥了太久，甲片嵌進掌心的老繭裡，留下幾道深深的白印。
“好。”
魏延甕聲甕氣，角的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個武將把全部困和不甘嚥下去之後，所剩下的、最純粹的進攻慾。
“那臣的刀，怎麼用？”
劉禪走回地圖前。
他的手指沿著潁川南緣緩緩劃到北緣。
那條線從方城開始，穿過伏牛山東段的低丘，切潁川盆地南部，然後沿著潁水河谷一路向北。沿途經過翟、潁、長社、鄢陵，最後停在潁川北緣那片幾乎沒有山川阻隔的開闊地帶。再往北，就是。
“文長。”
劉禪的聲音忽然變得比剛才更沉了。
不是更重。是更沉。
“你領一萬鐵鷹銳士，帶上全部玄武戰車和火炮，作為前鋒進潁川。”
魏延的眼睛猛地一亮。
鐵鷹銳士是大漢最鋒利的刀尖。玄武戰車是碾碎一切陣型的鋼鐵洪流。火炮是震天地的雷神之怒。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放在任何一個戰場上，都足以讓敵人肝膽俱裂。
但他很快皺起眉頭。
“全部？”
“全部。”
劉禪的語氣沒有毫猶豫。
“但潁川的城，你一座都不要打。”
魏延的表凝了一瞬。
“你只做一件事。”
劉禪的目落在他的眼睛裡。那雙眼睛裡沒有模糊，沒有繞彎，只有一種被極其確地計算過的命令。
“把鐵甲和火炮亮在每一座城池、每一士族塢堡的門前。”
“讓他們親眼看到，大漢的鋼鐵洪流從他們門前碾過。”
玄武戰車的履帶碾過道，會把青石板出裂痕。那裂痕不是破壞，是宣告。炮兵列陣在塢堡門前時，黑的炮口不噴火焰，只是朝著的方向，那比開火本更可怕。鐵鷹銳士不攻城，只整裝列隊從城門下過，步履聲過滿城私兵的呼吸。
魏延的頭滾了一下。
“臣——能殺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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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