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都是場人,誰聽不出弦外之音?司馬懿這一刀切得極狠,連皮帶骨地把的軍權、門、財權,全攥進了他司馬家手裡。
幾個親近皇室的將領下意識看向中書令劉放。
劉放眼觀鼻鼻觀心,泥塑木雕般一言不發。
司馬懿瞥過那幾人,眼神發冷:“諸位,可有異議?”
滿堂死寂,無人敢答。
第二日,校場上的殘雪未化。
三名軍被五花大綁押上點將臺。這三人,都曾是劉放手底下跑過的舊相識。
司馬懿穩坐高臺,甩下一塊木牌。
“通敵嫌疑,斬。”
沒有會審,沒有卷宗,甚至沒說通的是哪路敵軍。
“大都督!冤枉啊!”
“劉中書!您替末將說句話啊!”
慘聲在校場上空迴盪。司馬懿眼皮都沒抬,只端起茶盞,吹開面上的浮葉。
手起刀落。
三顆人頭骨碌碌滾落,熱潑灑,瞬間融了一地冰雪。
校場上死一般的靜。
這三人是否通敵,本不重要。司馬懿要的,就是人頭落地的靜。他要讓城的所有人看明白:他司馬懿從幷州的死人堆裡爬回來了,而且,刀很利。
站在觀刑臺邊緣的劉放,死死盯著那三無頭,指甲掐進裡,連口大氣都不敢。
司馬懿沒他,是因為這套文班底還需要人去穩著。但這三刀,已足夠把劉放的心氣徹底斬斷。
第三日,他踏大魏皇宮。
含章殿,濃重的藥苦味混雜著一腐朽的氣息。
曹叡半躺在龍榻上,憔悴得了相。連日水米難進,讓他本就凹陷的臉頰更顯枯瘦,眼窩深陷下去。
司馬懿緩步至榻前,掀起襬,規規矩矩地跪伏在地。額頭著冰冷的青磚,他行足了大禮,聲音裡著挑不出病的恭順:
“臣懿,奉詔京護駕。臣在幷州聽聞社稷蒙塵,星夜兼程,恨不能肋生雙翼。今臣已至,陛下可安枕矣。”
曹叡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地上的影,角不控制地。
安枕?
眼前這個將頭顱埋在腳下的老臣,正用最恭敬的姿態,一口口嚥下大魏天子最後的那點殘權。可大魏半壁江山已塌,了孤島,若無司馬懿鎮著,滿朝世族明日就能把他賣給劉禪。
他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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