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滎的道早已不復往日通暢,荒草蔓生,車轍凌,時而可見倒斃路旁的骸和散落的行李,無聲訴說著世的殘酷。
破舊的馬車在幾名忠僕的護衛下,艱難地顛簸前行。
車,李夫人摟著一雙年的兒子和小兒李姒,孩子們面蒼白,眼中滿是驚懼,連日的逃亡和不斷出現的追殺者,已讓他們到了崩潰的邊緣。
“快些…再快些…”
李夫人聲音抖地催促著車伕,不時驚恐地回頭張。
後,如影隨形的馬蹄聲和呼嘯聲,彷彿地獄傳來的喪鐘,一次次敲碎他們短暫的希。
突然,後方傳來淒厲的慘和兵刃撞聲!
“夫人!羅網的殺手又追上來了!老周他們…他們擋不住了!”
車外傳來護衛絕的嘶喊。
李夫人面慘白如紙,將孩子們死死摟在懷裡,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終時刻的來臨。
預想中的屠殺並未降臨。
反而是一陣來自不同方向的廝殺聲響起!
箭矢戰馬聲鳴,兵刃的砍殺聲混雜在一起。
片刻之後,廝殺聲漸漸停歇。
馬車也停了下來。
李夫人抖著掀開車簾一角,只見外面橫七豎八躺倒著十餘黑人的,顯然是追殺他們的羅網殺手。
呂臣勒住馬,冷眼看向那輛幾乎散架的馬車和驚魂未定的幾人。
“你們是何人?這些人為何追殺你們?”
李夫人強自鎮定,護著孩子,聲道:“多謝將軍救命之恩…妾…妾乃咸李斯家眷…”
“李斯?”
呂臣獨眼一眯,眼中閃過驚愕,丞相李斯的家眷?被追殺?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呵,”呂臣冷笑一聲,語氣譏諷,
“原來是李丞相的寶眷。怎麼?位極人臣的丞相府,也有今日之下場?可是那趙高過河拆橋了?”
他的話語刻薄,李夫人臉煞白,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垂淚。
呂臣卻不管這些,他腦中飛快盤算。
李斯家眷,尤其是其子,這可是奇貨可居!
無論是用來要挾可能尚在的李由,還是將來與秦廷談判,或是展示秦廷部傾軋的殘酷以打擊秦軍士氣,都是極價值的籌碼!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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