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疏勒城西面五十里，有一座山谷，‘狼谷’。谷口狹窄，谷寬闊，兩側是陡峭的山壁。若是能把羅馬人引進去，堵住谷口，他們就了甕中之鱉。”
蘇角皺眉：“引？怎麼引？羅馬人不是傻子，不會輕易上當。”
章邯沉默片刻，緩緩說出兩個字：“餌。”
吳廣和蘇角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餌，就是要有人去當那個餌，把羅馬人引進狼谷。
而當了餌的人，很可能……回不來。
指揮所陷長久的沉默。
燭火搖曳，三人的影子在牆上晃，像三個孤獨的魂靈。
終於，吳廣開口了：“我來當這個餌。”
章邯搖頭：“你是主將，必須在城中坐鎮。餌，我來當。”
蘇角站起：“你們都別爭。我是從毒回來的，這條命本來就是撿的。餌，我當最合適。”
“不行！”吳廣斷然道，“你剛回來，對西線地形不，對羅馬人戰不。你去，只會壞事。”
“那你去？”蘇角盯著他。
“你了一條胳膊，衝鋒陷陣本就不便。你去當餌，活下來的機率更小。”
“夠了！”
章邯一拍桌子，站起來，“都別爭了。這個餌，必須是我。”
他看著兩人，一字一句道：“我是降將，是秦朝的降將。大王信任我，讓我鎮守西線，這份恩，我章邯記在心裡。這些年，我一直在想，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份恩報了。現在，機會來了。”
吳廣和蘇角都沉默了。
章邯繼續道，“我對羅馬人的戰最悉，知道怎麼激怒他們，知道怎麼把他們引到狼谷。這個餌，非我莫屬。”
他聲音低沉下去：“至於能不能活著出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要帶著主力，在狼谷里，把那些羅馬狗殺乾淨。”
吳廣看著他，眼眶漸漸泛紅。
“章將軍……”
章邯擺擺手，打斷他：“行了，大老爺們兒，別婆婆媽媽的。就這麼定了。我來當餌，你們在狼谷設伏。一舉殲滅羅馬主力，讓那些蠻子再也不敢東進一步。”
蘇角站起，走到章邯面前，深深一揖。
“章將軍，保重。”
章邯拍拍他的肩膀，咧一笑：“放心，我章邯命，死不了。”
外面，夜如墨。
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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