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宣傳推廣,各顯神通
暮像打翻的墨硯,將籌備的窗欞染得漆黑。路智站在案前,指尖劃過剛擬定的活流程表,“宣傳推廣” 四字被紅筆圈了三道,墨跡過宣紙,在桌面上洇出淡淡的印痕。靜思園的修繕已初見雛形,名士的邀請函也陸續送出,可若不能讓足夠多的人知曉這場盛會,一切努力都將淪為空談。他抬手了發脹的太,窗外突然傳來 “嗒嗒” 的馬蹄聲 —— 是李大人派來的信使。
“路公子,李大人說明日卯時在‘湖樓’議事,事關宣傳,務必準時。” 信使遞過紙條,指尖還沾著夜的涼意。
路智展開紙條,李大人蒼勁的字跡躍然紙上:“孫富已暗中散佈‘盛會耗資靡費、勞民傷財’的謠言,宣傳需快、準、狠,方能破局。” 他攥紙條,紙頁的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 孫富果然不會善罷甘休,這場宣傳戰,不僅要吸引民眾,更要擊碎謠言。
窗外的月牙兒雲層,籌備的燭火燃至深夜。路智翻出京城輿圖,在茶館、書坊、文廟等文人聚集圈上紅圈,又在市井巷陌標註出適合張告示的位置,筆尖劃過羊皮紙的 “沙沙” 聲,與遠更夫的梆子聲織在一起,了不眠夜的註腳。
次日天未亮,晨霧像摻了紗的牛,將京城裹得嚴嚴實實。路智踩著青石板上的薄霜,快步走向湖樓。茶館還未開門,門板上的 “湖樓” 三字在霧中若若現,門前的銅鈴被風吹得 “叮鈴” 作響,清脆的聲響穿薄霧。他剛踏上臺階,就見李大人已立在二樓窗邊,朝服的襬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路公子,來得正好。” 李大人招手示意,桌上已擺好兩盞熱茶,茶湯在白瓷杯裡泛著熱氣,茶香混著霧水的溼潤撲面而來,“昨夜我已聯絡了三位史,他們答應在朝堂上‘無意’提及盛會,借聲為我們背書;城西的‘文墨齋’也願免費幫我們刻印告示,掌櫃是清流黨門生,靠得住。”
路智捧著熱茶,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四肢,卻依舊眉頭鎖:“李大人,面宣傳固然重要,但市井百姓與文人墨客,還需更接地氣的法子。孫富的謠言已傳開,若我們只說‘皇帝首肯’,反倒會被說‘仗勢欺人’。”
他從懷中掏出輿圖,鋪在桌上:“您看,這幾是棋友常聚的茶館,那幾是琴師去的書坊,我們得讓清風棋社、雅音琴坊的人親自去說 —— 百姓信人,勝過信府。”
李大人須點頭,眼中閃過讚許:“此計甚妙!我再讓務府放出話,說靜思園的修繕用的是庫舊料,分文未民脂民膏,擊碎孫富‘耗資靡費’的謠言。雙管齊下,定能扭轉輿論。”
兩人商議至晨霧散盡,朝終於穿雲層,將湖樓的瓦頂染金。路智將輿圖摺好,起告辭:“李大人,場宣傳就勞煩您了,市井這邊,我去對接棋社與琴坊。”
“去吧。” 李大人揮揮手,目落在樓下漸漸熱鬧的街巷,“記住,宣傳的核心不是‘皇帝要辦盛會’,而是‘這是百姓自己的文化盛會’。”
一、清風棋社:墨香傳信,棋友響應
清風棋社的朱漆大門剛推開一條,路智就聞到了濃郁的松煙墨香。林伯正趴在案上,用狼毫筆在宣紙上寫著棋譜,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響,與院外的鳥鳴相映趣。幾個弟子圍在一旁,時不時爭論幾句,棋盤上的棋子被得 “叮噹” 作響。
“林伯,打擾了。” 路智輕叩門框,林伯抬頭見是他,立刻放下筆,花白的鬍鬚因笑意微微:“路公子可是為宣傳而來?昨夜陳三掌櫃已告訴我了 —— 皇上都要去,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正是。” 路智走進棋社,指尖拂過牆上掛著的舊棋譜,“孫富在暗中造謠,說我們耗資靡費,還說盛會是‘老爺的消遣’,我們得讓棋友們知道,這是為了傳承棋道,與每個人都息息相關。”
林伯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重重一拍桌案:“這個孫富!去年搶了我師弟的棋鋪,今年還想毀了文化復興!路公子放心,棋社的弟子們遍佈京城,每人帶幾張告示,不出半日,就能讓所有棋友都知道真相!”
他說著,衝裡屋喊了一聲:“都過來!” 十幾個弟子立刻圍攏過來,個個眼神堅定。林伯拿起路智帶來的告示樣本,上面印著路智撰寫的文案,字跡娟秀:“琴棋者,華夏之魂也。昔伯牙鼓琴,子期知音;今我輩聚首,續接文脈。靜思園盛會,邀棋友論道,琴師獻藝,無門票之費,有文化之樂。皇帝親臨,只為見證文脈永續 —— 這是我們的盛會,邀君共赴。”
“看到沒?” 林伯指著 “無門票之費” 幾字,聲音洪亮,“孫富說我們圈錢,我們就免費開放!讓他的謠言不攻自破!阿福,你去城南的‘聚棋軒’,那是老棋友的據點;阿明,你去文廟門口,那裡常有學子對弈…… 每人帶五十張告示,不僅要,還要跟大家說清楚,這是咱們自己的盛會!”
弟子們齊聲應和,接過林伯遞來的告示,塞進懷中就往外衝。阿福跑得太急,撞翻了門口的棋罐,黑白棋子撒了一地,卻沒人在意 —— 大家的心思,都飛到了如何把訊息傳遍京城的棋友圈。
路智看著這熱鬧的景象,心中暖暖的。林伯拿起案上的狼毫筆,在一張空白宣紙上寫下 “琴棋雅韻,百姓共賞” 八個大字,墨飽滿,力紙背:“路公子,這字你拿去在籌備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辦的不是家的排場,是百姓的文化。”
二、雅音琴坊:琴音訴,坊主猶豫
離開棋社,路智踩著朝趕往雅音琴坊。巷口的翠竹在晨中泛著翠綠,竹葉上的珠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 “嗒嗒” 的輕響。琴坊傳來悠揚的琴音,正是《梅花三弄》,旋律婉轉,帶著幾分清冷,卻又藏著不屈的韌勁 —— 是柳兒在彈琴。
“路公子!” 柳兒最先看到他,抱著古琴從庭院裡跑出來,襬上的墨竹刺繡在下栩栩如生,“您可來了!坊主還在猶豫,我們都急壞了!”
路智跟著走進琴坊,一淡淡的桐木琴香撲面而來。坊主蘇婉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琴譜,過窗欞,在鬢角的銀上鍍上一層。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眼神複雜:“路公子,你又來勸我?”
“蘇坊主,不是勸,是求您給琴藝一個機會。” 路智躬行禮,語氣誠懇得近乎卑微,“孫富的謠言我知道,他說您若參與,就斷了您的蠶絃供應 —— 可我已從江南訂了最好的蠶,明日就能送到,比孫富給的還好,還便宜。”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訂單,遞到蘇婉面前:“這是江南‘語閣’的訂單,掌櫃是顧炎武先生的門生,靠得住。而且,盛會那日皇上親臨,若您的琴坊能獻上一曲,不僅能讓更多人上琴藝,更能讓雅音琴坊的名聲傳遍天下 —— 這是多銀子都買不來的榮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