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的手指還停在半空,金屬片的涼意順著指尖往骨子裡鑽。
他盯著地上那堆七扭八歪的零件,銅像麻似的纏在齒上,核心的孔被炭灰堵了大半,這哪裡是復刻機人,分明是給傀儡兵的殘骸再添一道“凌遲”。
【怎麼?不敢了?】系統的聲音帶著戲謔【也是,讓你這種連串聯並聯都分不清的傢伙造機人,確實是為難你了。要不……認個輸?統子哥就當沒聽見你剛才的豪言壯語】
“誰不敢了!”夏羽把金屬片重重拍在地上,火星濺起來落在上:“不就是代價嗎?你說!只要別讓我學理公式就行!”
【喲,還有骨氣。】系統輕笑一聲,語氣突然正經起來【我的條件很簡單……】
系統的語氣突然變得迷迷了【把千葉源借給我幾天】
夏羽愣住了,隨後氣急敗壞的大罵:“我雖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千葉源他懷孕了!你怎麼能這麼糟蹋他!你簡直是禽!畜生!豬狗不如!”
【嘶,火氣還大】系統笑眯眯道【你剛才罵了我那麼多句,連帶著連千葉源都一起罵了,你不知道嗎?】
夏羽一下子噎住了。
【放心,我不是什麼不近人的系統】系統道【我不會對他做什麼出格的事的,頂多就是一】
夏羽眨了眨眼:“就這?”
只是一的話,那倒是沒有什麼,一又不會一塊,而且小太長這麼順的皮不就用來的嗎?
【就這】系統的語氣不容置疑【不知道為什麼,我對其他的太都沒有覺,唯獨喜歡千葉源髮的質。趕答應,不答應我可就宕機了,下次醒來說不定又是一個月後】
“答應!怎麼不答應!”夏羽立刻點頭,拍了拍脯:“不就擼擼狗嗎 ?你要是千葉源不夠的話還可以外加一個我,我也是犬科啊。”
【能滾多遠滾多遠,誰要你了】系統的聲音裡終於帶了點笑意【看好了,第一步,把那個帶孔的核心立起來,注意,底座的三個支點要和地面完全合,誤差不能超過半頭髮,對,就用你那掉在地上的白頭髮當尺子。】
夏羽趕撿起自己剛才抓頭髮時掉的白髮,小心翼翼地比在核心底座和地面之間,調整了三次,才終於讓白髮剛好能塞進隙又不晃。
【不錯,有點悟】系統難得誇了句:【接下來,把那最的電纜剝開,出裡面的七銅,記住,只剝最外面的黑皮,別傷到裡面的絕緣層,就是那層有點發黏的白】
他掏出小刀,屏住呼吸一點點劃開黑皮,指尖被銅的刺紮了好幾下,珠滴在白上,暈開小小的紅點。
【笨手笨腳的】系統吐槽著,卻還是耐心指導:【把七銅分三組,兩組三,一組一,那單獨的是地線,要接在核心最下面的小孔裡,用力到底,聽到‘咔噠’聲為止。】
夏羽照做,銅進小孔時果然響了一聲,像是扣上了什麼機關。他突然發現,原本雜的銅在分好組後,居然和記憶裡傀儡兵部的線路有了幾分相似。
【看到了吧?不是你不行,是你沒找對方法】系統的聲音裡帶著點得意【接下來是齒組,最大的那個齒要卡進核心側面的凹槽,齒牙要完全對齊,不然轉起來會卡頓,用你那炭筆在齒和凹槽的銜接畫條線,轉半圈看看線對不對得上】
他蹲在地上轉著齒,炭線在轉中始終保持重合,心裡突然湧上一奇異的就。原來那些看起來複雜的零件,只要找對了銜接的“線”,就會變得像拼圖一樣順理章。
【別傻笑了,繼續】系統打斷他的走神【把中等大小的齒接到肘關節的位置,注意角度,要和大齒形三十度夾角,這樣轉時最省力,拿兩塊木板墊在下面調整角度,就用你畫圖紙的那塊】
窗外的天漸漸黑了,夏羽點起油燈,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牆上,像個專注的工匠。
千葉源擔心夏羽,讓玲羽送晚飯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滿地零件被歸置得整整齊齊,電纜的銅像發的管一樣連在核心上,齒組已經初雛形,夏羽的指尖沾著油汙,卻在到零件時異常輕。
“要幫忙嗎?”玲羽把碗放在旁邊,狐耳被油燈照得泛著暖。
“不用,快好了!”夏羽頭也不抬,手裡正把最小的齒接到腕關節:“你看,這樣一轉……”
齒轉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帶著旁邊的連桿微微抬起,像在做一個握拳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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