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弟,你且多加小心。我聽父親說,西山圍場深常有猛出沒。你雖然武藝高強,但在這等皇家獵場,刀劍無眼,切莫逞強好勝。”秋莞的眼眸中滿是化不開的擔憂,的聲音輕,卻字字句句都著對秋誠的牽掛。
“大姐放心,我心裡有數。你們待會兒到了營地,儘量待在眷的觀獵臺上,不要隨意走。我總覺得這次春狩,氣氛有些不對。”秋誠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叮囑道。
秋莞心思聰慧,聞言立刻明白了秋誠的言外之意,面微微一凝,鄭重地點了點頭。
經過了兩個多時辰的跋涉,大部隊終於抵達了西山皇家圍場。
這西山圍場佔地極廣,群山連綿,古木參天。在群山環抱的一片開闊平原上,早已經搭起了百上千頂白的營帳。正中央那頂巨大的明黃龍帳,自然是當今聖上的帳。圍繞著龍帳的,是各路皇子、公主以及文武百的營地,涇渭分明,等級森嚴。
秋誠剛指揮著國公府的下人們安頓好營帳,便聽到後傳來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馬蹄聲。
“秋同窗!你可讓我好找!”
一道火紅的影如同烈焰般席捲而來。蕭翎騎著一匹棗紅的烈馬,在距離秋誠不到五步的地方猛地一勒韁繩。那馬兒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長嘶,穩穩地停了下來。今日這裝扮可謂是英姿颯爽到了極點,火紅的甲合著矯健的姿,手中提著那杆形影不離的銀長槍,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蕭姑娘這騎,倒是越發進了。”秋誠轉過,看著這個格火的“小迷妹”,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自然!我可是天天都在苦練你教我的那招‘燕子穿林’。今日春狩,我可是跟我爹立下了軍令狀的,一定要拔得頭籌!你待會兒可不許跟我搶獵!”蕭翎揚了揚下,驕傲地說道。
“我不過是來湊個熱鬧,這拔得頭籌的機會,自然是留給蕭姑娘這等中豪傑的。”秋誠順著的話說了一句,目卻不著痕跡地掃過了不遠正在安營紮寨的丞相府營地。
在那裡,蘇若瑤正由幾個丫鬟簇擁著走下馬車。今日穿了一極淡的紫長,在這滿是金戈鐵馬的營地裡,顯得格外的清雅出塵。似乎是察覺到了秋誠的目,蘇若瑤轉過頭,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對著秋誠微微頷首,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
這人,走到哪裡都不忘散發那種掌控全域的氣場。秋誠心中暗歎,也遠遠地回了一個禮。
“咚——咚——咚——”
三聲沉悶而悠長的牛角號角聲在山谷中迴盪開來,打斷了營地裡的喧鬧。這是春狩即將開始的訊號。
所有參加狩獵的皇室宗親和貴族子弟,紛紛翻上馬,朝著圍場口的觀獵臺前匯聚。
秋誠騎著“追風”混在人群中。他抬起頭,看向那座高高搭建起來的觀獵臺。
聖上端坐在龍椅上,面帶微笑地俯視著下方朝氣蓬的年輕人。在聖上的右側,坐著三皇子謝景明。他今日穿了一明晃晃的四爪蟒袍,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謙謙君子的模樣,但當他的目掃過國公府的陣營,尤其是停留在秋誠上時,那眼底深瞬間閃過的一抹毒與殺意,卻被五遠超常人的秋誠捕捉得清清楚楚。
而在觀獵臺最邊緣、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秋誠看到了那抹悉的影。
六公主謝雲徽。
在這樣熱鬧喧囂的場合,卻彷彿置於另一個世界。穿著一沒有任何花紋的素白宮裝,孤零零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旁連個端茶遞水的宮都沒有。的眼神空地看著遠的山林,彷彿周遭的一切歡笑與喝彩,都與毫無關係。
秋誠的心微微一。他撥轉馬頭,不聲地從人群的側邊繞了過去,來到了觀獵臺下方距離謝雲徽最近的位置。
他沒有大聲呼喊,只是靜靜地坐在馬背上,從腰間的馬甲袋裡掏出了一個在路上隨手用狗尾草編織的巧小兔子。他運起力,手腕輕輕一抖。
那隻草編小兔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微小的弧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謝雲徽手邊的茶几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謝雲徽被這突如其來的小件驚了。低下頭,看著那隻栩栩如生的草兔子,原本如死水般寂靜的眼眸中,猛地閃過一錯愕。
順著小兔子飛來的方向下去,正對上秋誠那雙深邃而溫暖的眼睛。
秋誠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充滿的笑容,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等我贏。”
謝雲徽那彷彿萬年不化的冰山面容,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裂痕。慌地移開視線,卻悄悄地出白皙的手指,將那隻草編小兔子地攥在了手心裡,塞進了寬大的袖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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