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視線一清晰。
金君澤的反應，卻很平淡。
他緩緩坐起，甚至沒有急著去遮掩自己敞開的襟，只是手，將嚇得瑟瑟發抖的姜嫋嫋輕輕攬到懷裡，用自己的隔開那兩道可怕視線。
這些時日，早已磨平了他最初那點憤怒。
玄凌與墨景然的存在，如同附骨之疽，驅之不散，避之不及。
與其日日活在擔心被穿，被奪走的惶恐中，不如接現實。
只要嫋嫋不拋棄他，不趕他走，依舊願意讓他待在邊，讓他，讓他擁抱，那麼，和這兩個一起，又如何。
反正，從前在凌雲宗，在心裡，本就從未有過他金君澤的位置。
玄凌是師尊，是道，墨景然是刻骨銘心的舊。
他金君澤算什麼？不過是個後來者，是個趁虛而的卑鄙小人。
如今這般，三人共的存在，於他而言，並非損失，至，他不必再擔心被徹底排除在外。
反正怎麼樣，吃虧的也不會是他。
他所求不多，從來不多。
不過是一個留在邊的資格，一個不被厭棄的份。
“別怕，嫋嫋。”
金君澤的聲音低沉穩定，輕輕拍著姜嫋嫋冰涼抖的脊背，“沒事，有我在。”
他的目與床邊的玄凌和墨景然短暫匯。
既然誰都獨佔不了，那便……
墨景然自然不願意，暴怒的目看著金君澤。他聲音低，裹挾著森寒的殺意，質問：“金君澤，你什麼意思？”
金君澤挑了一下眉梢，迎上墨景然噬人的目，聲音平穩：“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白麼？”
他目在墨景然因盛怒而扭曲的俊臉上掃過，又掠過一旁靜立的玄凌，語氣意味深長，“若是不願看，那便閉上眼睛。”
“或者，” 他補充道，好心提醒，“轉離開。”
“你！” 墨景然被他這輕描淡寫，卻字字心的話激得腔劇痛，一口牙幾乎要咬碎。
額角青筋暴跳，垂在側的雙手握拳，漆黑的魔氣不控制地從指間縷縷滲出。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
一直沉默的玄凌了。
他彷彿沒有看到墨景然與金君澤之間充滿火藥味的對峙，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那襲清冷孤絕的白微微前移，一步，便已越過墨景然側，徑直來到了床榻之前，停在距離姜嫋嫋僅一步之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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