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貪婪地呼吸著，整個子都在劇烈發抖。
直到這一刻，直到真真切切到懷中這的，溫熱和心跳。
那繃了太久的弦，驟然崩斷。
抑了許久的恐懼痛苦絕，還有那些連他自己都不敢奢，卑微的期盼，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沖垮所有理智的堤壩。
他忽然放聲大哭起來。
那不是年男子剋制的哽咽，而是像迷路孩般嚎啕，破碎的哭聲。
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瞬間浸溼了姜嫋嫋肩頭的料。他哭得渾搐，傷口因劇烈的呼吸起伏而撕裂得更深，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抱著。
一遍又一遍地，語無倫次地重複：“對不起……嫋嫋……對不起……”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別趕我走，求你了……嫋嫋……別不要我……”
聲音嘶啞破碎，混著哽咽和泣，每個字都像從裡挖出來的一般，沾滿了淋淋的悔恨與恐慌。
他用盡手段將綁在邊，以為恨比長久，以為佔有即是擁有。
可直到此刻，直到他狼狽如喪家之犬地匍匐在地，直到願意蹲下來，用那雙他曾傷害過的手去他的眼淚。
他才絕地明白。
他從來要的都不是的恨。
他要的，不過是一瞬的垂憐。
百年，於修仙者不過彈指一瞬，於凡人卻是半生滄桑。
庭院裡的那株綠梅開了又謝，謝了又開，如今又是深秋時節。
姜嫋嫋裹著厚厚的銀狐裘，斜倚在鋪了墊的躺椅上。
玄凌百年來以仙元溫養，又以無數天材地寶細細調理，的容貌依舊停留在二十出頭的模樣，瑩潤如初雪，眉眼豔如春花，連都是天然的嫣紅，眼波流轉時，仍有般的靈意。
可那，裡卻已衰敗了。
如今極易疲倦，稍風寒便要咳嗽許久，指尖總是冰涼，再厚的裘也暖不骨子裡的寒意。
此刻半闔著眼，著院子裡正彎腰修剪梅枝的男人。
他已徹底是凡人之軀。
百年歲月在他上刻下了痕跡，卻未曾折損那份與生俱來的英俊。
他形依舊拔高大，肩寬長，穿著簡單的靛青深，腰間鬆鬆繫著帶子，襟微敞，約可見線條利落的鎖骨與膛。因早年不曾在意容貌養護。
後來又怕自己老態太甚惹嫌棄，求玄凌幫他緩了衰老之速，如今瞧著約莫四十出頭年紀。
歲月贈了他眼角細細的紋路，不顯蒼老，反添了幾分沉穩風霜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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