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哭什麼？”
他問。
“覺得自己不該捱打？還是……”
他沒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姐讓姜嫋嫋哭得更兇了。
噎噎，下意識地就用上了從前對付爹的那套，每當父親板起臉要教訓時，只要這樣帶著哭音撒，多半就會心。
“疼……先生，真的好疼……”扭過頭，淚眼婆娑地向他，長長的睫被淚水濡溼，粘一簇一簇的，眼下和鼻尖都哭得紅紅的，那張本就麗的臉龐此刻更是沾滿淚痕，像雨打海棠，我見猶憐。
聲音又又糯，帶著十足的氣和依賴，彷彿他真的把打得多重似的。
若是尋常男人，見到這般梨花帶雨、聲求饒的人，恐怕早已心得一塌糊塗。
可惜，盛宴京不是爹，也不是尋常男人。
他非但沒有心，眼底反而掠過嘲弄。
因為他知道，這哭聲裡，疼或許只佔了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是臊。
“疼？”盛宴京微微挑眉，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波瀾。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安，而是做了一件讓姜嫋嫋瞬間僵住，連哭泣都忘了的事。
他將自己剛才行刑的那隻手，到了的面前。
那隻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是一雙養尊優卻充滿力量的手。
在燈下，那掌心靠近指的部位，有道痕跡。
“那請你告訴我，”盛宴京的聲音低沉平穩，響徹在姜嫋嫋耳邊，“這是什麼？”
“疼得已經流…了？”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凌遲著姜嫋嫋所剩無幾的尊嚴。
姜嫋嫋的哭聲戛然而止。
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盛宴京掌心。
臉頰上的紅原本因為哭泣而稍褪，此刻卻以更洶湧的態勢反撲回來，紅得幾乎要滴，連脖頸和耳朵都變了豔麗的緋。
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全的彷彿都衝到了頭頂，又在瞬間凍結。
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可怎麼會在捱打的時候……？
巨大的恥將淹沒，恨不得立刻死去。
再也不敢喊一聲“疼”。
盛宴京看著這副瞬間噤若寒蟬的模樣，這才不不慢地收回了手。
他重新將手搭回依舊泛著熱意的部位，指尖甚至無意識地在那片灼熱的上輕輕挲了一下，著那細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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