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月如霜，潑灑在玄武門的青磚上，將明煜的影子拉得細長。他著城樓立柱，斷爪刀在掌心泛著冷，耳中捕捉著城牆下每一風吹草——據蕭明晦的信，寧承煥今夜將借獻月禮之名刺殺皇帝。
“來了。”
蘇清禾的低語從頭頂傳來，伏在牆後，手中握著改良版的照膽鏡碎片。明煜抬頭，看見耳墜上的新鏡碴在月下閃爍，那是用母親綢中的秘銀重新鍛造的。
腳步聲由遠及近，寧承煥穿著侍總管的服飾，捧著鎏金禮盒拾級而上。他右眉的刀疤在燈籠下扭曲，左臂袖口刻意挽起，出那片用曼陀羅畫的火焰胎記——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發燙。
“站住！”明煜猛地躍出，斷爪刀直取對方手腕。
寧承煥冷笑，禮盒突然彈出三枚毒針：“蕭明煜，你果然來了。”他側避開，反手一拳搗嚮明煜心口，拳風竟帶著與明煥 identical 的龍涎香偽味。
兩人在城樓纏鬥，刀拳影攪碎月。明煜注意到寧承煥的招式比上次更狠，每一擊都奔著致命去，顯然沈氏給了死命令。
“清禾，干擾他的鏡陣應！”明煜大吼。
蘇清禾立刻將鏡碴對準寧承煥，口中念鏡衛咒語。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寧承煥左臂的火焰胎記突然黯淡，鏡陣圖在明煜的脈共鳴中顯現——代表左臂的節點正瘋狂閃爍，眼看就要熄滅。
“找死！”寧承煥分神怒吼，被明煜抓住破綻，斷爪刀劃出半道弧，準地切過他的左臂！
“啊！”
慘響徹夜空。寧承煥捂著流的手臂後退，火焰胎記被刀刃劃破，曼陀羅混著鮮滴落，在青磚上燙出滋滋作響的黑印。明煜清楚地看到，鏡陣圖上的左臂節點“啪”地熄滅，連帶周圍的祭紋路都裂開來。
“鏡陣破了！”蘇清禾驚喜加。
寧承煥眼中閃過驚恐，猛地從懷中掏出煙霧彈。明煜揮刀劈散煙霧，卻見對方的匕首已經刺到眼前。千鈞一髮之際，他擰避過，左袖“刺啦”一聲被撕下，出蒼白的小臂。
時間彷彿靜止。
寧承煥的瞳孔驟，盯著明煜小臂上若若現的三趾龍形胎記——那紋路雖淺，卻與他用秘藥畫的火焰胎記形完映象！明煜也愣住了，看著對方手臂上逐漸褪的假胎記，和自己真實的脈印記，一莫名的寒意竄上脊背。
“你......”寧承煥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你的胎記......”
“滾！”明煜猛地揮刀，退對方。
寧承煥踉蹌著後退，目死死鎖在明煜的胎記上，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沈氏騙了我！”他轉躍下城樓，消失在夜中，手中還攥著明煜的半片袖角——衫上，用銀線繡著個極小的“煜”字。
“明煜哥哥！”蘇清禾衝過來，看著他小臂上的胎記，眼中滿是擔憂，“你傷了？”
明煜搖頭，撿起地上的袖角，指尖過那個“煜”字，只覺後背的胎記再次發燙。他想起母親綢上的“胎記是假，心才是真”，又看看寧承煥逃走的方向，突然明白：沈氏不僅騙了寧承煥，也在用他的假胎記，試探自己的真實脈。
“清禾，”明煜的聲音冷得像冰，“立刻通知蕭先生，鏡陣左臂節點已毀，但......”他舉起袖角，“我的份，可能暴了。”
蘇清禾臉煞白，急忙取出信鴿。就在這時，城樓下方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周顯帶著軍衝了上來：“剛才是不是有人刺殺？陛下有旨......”他的目突然落在明煜的小臂上，瞳孔猛地收。
明煜心中一沉，迅速拉上袖口：“周太傅，刺客已被擊退，是寧承煥所為。”
周顯的眼神複雜，掃過明煜的袖口，又看看地上的跡，最終只是拱手：“老臣這就去稟報陛下。殿下深夜在此，還請保重。”他轉時，明煜清楚地看到，老太傅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挲著袖中某——那是他之前呈上的明煥書。
中秋的月亮被烏雲遮住，玄武門的風帶著腥氣。明煜看著周顯離去的背影，又看看蘇清禾擔憂的眼神，知道從袖角被撕下的那一刻起，他的份已經不再是秘。而寧承煥那句“沈氏騙了我”，更像一刺，扎進他心裡——雙生之間的恩怨，恐怕遠比他想的更復雜。
“我們走。”明煜握蘇清禾的手，“去夾牆，蕭先生一定知道該怎麼辦。”
兩人消失在城樓影中，留下青磚上漸漸乾涸的跡，和一枚被踩碎的曼陀羅空瓶。遠，東宮的方向燈火通明，沈氏的寢殿更是亮如白晝，彷彿在慶祝什麼。明煜知道，那不是慶祝，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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