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的深夜,只有鏡石母核的青泛著和的。蕭承宇坐在母核旁的石階上,指尖捻著明煜過鏡傳來的信紙拓本——“鏡石母核有假,小心周顯”這行字,在青下顯得格外刺目。
魏長老在不遠整理採集隊送來的鏡石樣本,老態龍鍾的影在中晃。蘇清禾靠在母核邊閉目養神,盲眼的青紗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自傍晚起就說“礦有違和的氣息”,卻一直沒找到來源。
周顯蹲在母核另一側,正用測靈儀反覆檢測母核的能量波,羊皮紙攤在地上,寫滿了麻麻的資料。他似乎對蕭承宇的沉默毫無察覺,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母核中央的青銅碎片,眼神有些複雜。
“周先生,”蕭承宇突然開口,聲音打破了礦的寂靜,“白天在龍眠谷,石壁角落那行‘周姓叛徒盜逆鱗’的字,你怎麼看?”
周顯的手猛地一頓,測靈儀的銅針“咔”地卡在了刻度上。他下意識地抬頭,眼神慌地掃過蕭承宇,又迅速低下頭,假裝調整儀:“咳……就是個巧合吧。周是大姓,千年前的事了,哪能和我扯上關係。”
“哦?”蕭承宇挑眉,語氣平淡,“可我總覺得奇怪,那行字刻得極蔽,像是特意不想讓人看見。而且‘盜逆鱗’……逆鱗在蓬萊龍墓,若真被了,封印裂隙的三就齊不了了。”
周顯的指尖在羊皮紙上劃了個歪歪扭扭的圈,聲音比平時尖了些:“說不定是守鏡人記錯了!秘錄裡也有不錯,不能全信。”他站起,拿著測靈儀走到母核前,“我再測測母核的能量穩定,別被之前的濁靈影響了。”
他繞到母核嵌著青銅碎片的一側,背對著蕭承宇,看似在專注地調整測靈儀,指尖卻悄悄向碎片——
“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到碎片的瞬間,青銅碎片突然亮起刺眼的青!青像一細針,猛地刺向周顯的指尖,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回手,指尖已被灼出一個細小的泡,正冒著白煙。
“怎麼了?”蕭承宇故作驚訝地起。
“沒、沒事!”周顯慌忙將手藏到後,強笑道,“母核能量太盛,測靈儀有點電,燙了一下。”他匆匆收起儀,“我去給採集隊送資料,先走了。”
看著他幾乎是逃著離開的背影,蕭承宇眼底的疑雲更重了——青銅碎片是守鏡人信,對守鏡人或友方只會產生共鳴,絕不會主攻擊。周顯被碎片排斥,足以說明他有問題。
“承宇。”蘇清禾的聲音突然響起,睜開眼,盲眼的青紗下青閃爍,臉有些蒼白,“娘‘看到’了……剛才周顯靠近碎片時,他有個黑的影子在,不是濁靈,卻比濁靈更冷,像是……附在他上的東西。”
蕭承宇心頭一震。附在上的影子?難道周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還是說……他本就是敵人?
“魏長老,”蕭承宇低聲音,“您注意到沒有,周顯這幾日總往礦深跑,說是找樣本,卻每次都避開我們。”
魏長老點頭,眉頭鎖:“確實反常。而且他給採集隊的鏡石分類方法,有好幾和秘錄記載的不一樣,我提了句,他還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了。”
蕭承宇走到母核旁,指尖輕輕拂過青銅碎片——碎片的青溫地包裹住他的指尖,沒有毫排斥。他閉上眼,將一微弱的鏡靈力注母核,靈力像細線般蔓延,悄悄跟隨著周顯離開的方向。
鏡靈力探到礦中段時,突然捕捉到一微弱的波——不是周顯的氣息,而是一種……類似鏡通訊的訊號!訊號很蔽,頻率極快,正朝著礦深的某個方向傳遞。
蕭承宇順著訊號源看去,只見周顯站在龍眠谷口旁的一道石壁前,背對著眾人,指尖正對著石壁上的一塊不起眼的黑石(之前從未留意過)快速點,黑石表面閃過一極淡的黑,像是在回應他的訊號。
“暗門?”蕭承宇瞳孔微。那黑石的位置,正好在龍眠谷口的盲區,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他沒有驚周顯,而是暗中將一鏡靈力凝印記,悄無聲息地附在了周顯的襬上——這印記極淡,除非刻意探查,否則本發現不了,卻能讓他隨時知到周顯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靈力,若無其事地回到母核旁。
“暫時別打草驚蛇。”蕭承宇對蘇清禾和魏長老低聲道,“承漠他們還沒回來,礦離不開人。周顯現在還沒暴,我們先穩住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暗門後面又是什麼。”
蘇清禾點頭,盲眼的青漸漸平息:“娘會盯著他。那影子只要再,娘就能應到。”
魏長老也道:“我讓採集隊的人多留意礦深,絕不給他單獨接母核的機會。”
礦再次恢復平靜,只有母核的青依舊流淌。沒過多久,周顯回來了,手裡拿著空了的樣本袋,臉上已恢復了平時的鎮定,彷彿剛才的慌從未發生過。
“採集隊那邊都安排好了。”他笑著走到母核旁,“母核能量很穩定,明天就能開始大規模採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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