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極北冰原,第一縷剛刺破雲層,就被冰原空地的寒氣凍得失去了溫度。
眾人從冰墓出口走出來時,鞋履踩在碎冰上,發出“咯吱”的輕響——剛經歷過冰墓機關和骸襲,每個人都帶著幾分疲憊,可想到已經拿到第二片三域鏡碎片,又多了幾分底氣。
蕭承宇走在最後,手裡握著剛補全三分之二的三域鏡,鏡面青收斂在鏡,只在邊緣泛著淡淡的暈。他正想和寧承煥商量去冰崖匯合龍族援軍的路線,影紋虎突然猛地停下腳步,黃黑相間的軀瞬間繃,耳後的龍鱗印記發出刺眼的金,嚨裡發出兇狠的低吼,死死盯著空地東側的冰原。
“有況!”寧承煥立刻握龍矛,目掃向影紋虎盯著的方向。下一秒,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冰原深傳來,不是人的腳步,是帶著沉重迫的蹄聲,每一步都震得地面的碎冰跳,連空氣都跟著抖。
“吼——!”
一聲震耳聾的嘶吼突然炸開,接著,麻麻的黑影從冰原盡頭湧來——那是濁靈!足足五十隻中型濁靈,灰黑的皮裹著冰渣,獠牙外,爪子泛著寒,像水一樣朝著空地圍過來。而在濁靈群的最前面,站著一隻高五丈的巨型濁靈,它頭頂生著兩隻彎曲的黑角,角上纏著影痕邪氣,皮皺的,像乾涸的樹皮,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蕭承宇手裡的三域鏡,口水流在冰面上,瞬間凍結黑的冰珠。
“把三域鏡碎片出來!饒你們全!”巨型濁靈的聲音像破鑼,震得人耳發疼,它抬起扇大的爪子,朝著空地中央揮來,帶起的寒風裹著邪氣,颳得眾人臉頰生疼。
“周!你果然在這裡!”蕭承宇抬頭看向巨型濁靈的肩頭——那裡站著一個悉的影,正是周。他穿著之前的黑袍,可黑袍下襬沾著不黑冰海特有的冰渣,顯然剛從黑冰海回來;他右手握著一塊黑令牌,令牌上刻著猙獰的濁靈王頭像,令牌邊緣泛著邪氣,正是能控濁靈軍團的“濁靈王令牌”。
周低頭看著地面的眾人,臉上掛著狠的笑:“蕭承宇,別以為拿到第二片碎片就能得意。我早就跟濁靈王大人說好了,在冰墓外等你們——這極北冰原,就是你們的葬之地!”他說著,舉起濁靈王令牌,對著濁靈群大喊,“給我上!誰先搶到三域鏡,我賞它十滴邪氣!”
“衝啊!”中型濁靈們瞬間瘋了,嘶吼著朝著眾人撲來,爪子抓向最近的真周顯。真周顯嚇得臉發白,剛想往後退,寧承煥已經揮著龍矛衝了上去,矛尖的金一閃,直接刺穿了最前面那隻濁靈的膛,黑的邪氣從傷口湧出,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清禾,準備護罩!阿烈、阿雲,跟我守住兩側!”寧承煥一邊喊,一邊揮矛擋開另一隻濁靈的攻擊,可濁靈太多了,一隻剛倒下,兩隻又撲了上來,很快就把他們到了冰墓出口的石壁旁。
蕭承宇知道不能再等,他立刻舉起三域鏡,將之前從冰墓拿到的第二片碎片對準鏡缺口——“咔”的一聲,碎片準嵌,鏡瞬間發出刺眼的青!這一次的青,比補全三分之一時強了數倍,像一道青的巨浪,從鏡面湧出,朝著撲來的濁靈群掃去!
“啊——!”被青掃中的中型濁靈,瞬間發出淒厲的慘,灰黑的皮開始融化,邪氣被青淨化,不到三息,十隻中型濁靈就倒在地上,化作一灘灘黑的汙水,很快被冰原的寒氣凍了冰坨。
“這……這三域鏡的威力怎麼這麼強?”周在巨型濁靈肩頭看得瞳孔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原以為就算蕭承宇拿到碎片,也未必能練控,可現在看來,三域鏡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
“周!你的對手是我!”龍澤突然縱躍起,左手凝聚出金的龍力,掌心燃起一團耀眼的“龍焰”——那是純龍族才能召喚的火焰,能焚燒一切邪氣。他將龍焰猛地甩向巨型濁靈,金火焰“唰”地纏上巨型濁靈的黑角,瞬間燃起熊熊大火,黑角上的邪氣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巨型濁靈疼得瘋狂嘶吼,不停地甩腦袋,想把龍焰甩掉,可火焰越燒越旺,連它的皮都被燒得焦黑。
蕭承漠抓住這個機會,銀弓瞬間拉滿,箭囊裡的“破邪箭”對準周的手腕——他看得清楚,周全靠濁靈王令牌控濁靈,只要打掉令牌,濁靈群就會!“嗖”的一聲,破邪箭帶著硫磺火芯,準地向周握著令牌的手腕!
“啊!”周猝不及防,手腕被箭尖過,雖然沒傷到骨頭,卻疼得他猛地鬆手,濁靈王令牌“噹啷”一聲掉在冰原空地上,滾到了巨型濁靈的蹄子旁。
沒了令牌的控,剩下的四十隻中型濁靈瞬間了,不再有秩序地進攻,反而開始互相推搡,有的甚至朝著冰原深跑去。巨型濁靈也沒了之前的兇狠,只顧著甩腦袋滅火,黑角已經被龍焰燒得斷裂了一隻,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周看著混的濁靈群,又看了看地面上虎視眈眈的眾人,臉徹底變了。他知道再打下去,不僅拿不到三域鏡,自己還會被留下來——他咬咬牙,對著巨型濁靈嘶吼:“撤!快帶我回裂隙!”
巨型濁靈如蒙大赦,不顧上的火焰,轉就朝著極北裂隙的方向跑去,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周死死抓著巨型濁靈的鬃,回頭看向蕭承宇,臉上出猙獰的表,扯著嗓子喊道:“蕭承宇!你們以為找到碎片就贏了?告訴你們!域外之主大人已經醒了一半,裂隙的封印撐不了多久了!你們本來不及!”
話音落下,巨型濁靈已經帶著周跑遠,剩下的中型濁靈見首領撤退,也紛紛四散逃跑,冰原空地上很快只剩下被龍焰燒黑的碎冰,和十隻濁靈化的冰坨。
龍澤收回龍焰,落在地面上,看著周逃跑的方向,眉頭鎖:“他說域外之主醒了一半,恐怕不是假話。剛才我在巨型濁靈上,覺到了比之前更強的邪氣,應該是從裂隙裡散出來的。”
蘇清禾走到蕭承宇邊,看著他手裡的三域鏡,鏡面的青已經漸漸收斂:“我們得儘快去冰崖匯合龍族援軍,然後立刻去極北裂隙——要是真像周說的,封印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真周顯撿起地上的濁靈王令牌,令牌已經失去了邪氣,變得黯淡無:“這令牌或許能派上用場,說不定能用來干擾其他濁靈的行。”他說著,小心翼翼地將令牌放進懷裡,又拍了拍口的《影痕秘錄》,“剛才團戰的時候,我好像看到秘錄裡有記載‘裂隙封印加固法’,等會兒路上我再翻翻,說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影紋虎走到空地中央,嗅了嗅地上濁靈化的冰坨,耳後的龍鱗印記閃爍著微弱的金,似乎在確認邪氣的濃度。它抬頭看向極北裂隙的方向,嚨裡發出低沉的低吼,像是在提醒眾人,那裡的危險遠超想象。
蕭承宇握三域鏡,鏡面邊緣的青再次亮起,指向冰崖的方向:“別耽誤時間,現在就出發去匯合援軍。周的話雖然嚇人,但我們已經拿到了兩片三域鏡碎片,還知道了域外之主的弱點,只要和龍族聯手,一定能守住裂隙。”
眾人點頭,立刻整理行裝——阿烈和阿雲檢查了一下武,確保龍矛和盾牌沒有損壞;蘇清禾將聖玉佩握在掌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況;寧承煥則在前面帶路,據木老給的避雪圖,選擇最快的路線前往冰崖。
漸漸升高,冰原上的寒氣卻毫未減。眾人的影很快消失在冰原盡頭,只留下冰墓出口旁的碎冰,在下反著冷冽的。而極北裂隙的方向,此刻正有一濃郁的邪氣,悄悄越過冰原,朝著冰崖的方向蔓延——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前方等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