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衛抄的是誰的家？”
周奎子一抖，結結地回答：“是……是名單上那些大人的家……”
“那份名單，是咱給的！”
“抄家的命令，是咱下的！”
朱元璋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砸在周奎和所有員的心頭。
“你們彈劾錦衛，不就是彈劾咱嗎？”
“怎麼？”
“嫌咱這個開國皇帝，管得太寬了？”
“還是覺得咱死了幾百年，這刀就不利了？！”
轟！
所有員的腦子都炸開了。
完了！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朱元璋竟然當眾承認了，這一切都是他乾的！
周奎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篩糠般抖個不停。
“臣……臣不敢！臣萬萬不敢！”
“太祖爺息怒！臣……臣只是……只是覺得錦衛行事太過……太過暴，有損朝廷面……”
“面？”
朱元璋冷笑。
“那幫貪汙吏，把百姓的汗錢刮進自己腰包的時候，怎麼不講面？”
“他們在魚鄉里，作威作福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朝廷的面？”
“現在咱要抄他們的家，把他們吞進去的民脂民膏給咱吐出來，你們倒跑出來跟咱講面了？”
朱元璋一步步走下臺階，近周奎。
他那高大的影，投下的影，將周奎完全籠罩。
“周奎，你給咱說實話。”
“你這麼急著跳出來當這個出頭鳥。”
“是不是因為你跟他們本就是一丘之貉？”
“你是不是怕錦衛作太快，順藤瓜，把你這個國丈的家底也給抄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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