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7章
“好。”陸銘章沒有任何猶豫。
這個回答讓戴纓眼睫一，半晌沒有說話，在這一份靜韻中，再次開口，啞著聲：“你不是他......你是誰......”
陸銘章指尖一，吸了一口氣，問道：“如何知道我不是他？”
“他不會喚我阿纓，只喚我纓娘。”戴纓的聲音變輕，變慢，“他也不信我，這裡所有的人都不信我，但是你信我，你說替我復仇，所以，你是誰？”
那個夜雨，和元昊對峙的那一夜，陸銘章在給了自己一刀之後，便人事不知。
當他再次醒來，不，不該是醒來，而是有了意識後，他一片黑暗中，前隔著一片薄薄的，他能看到薄那邊的影像，就像在看一臺皮影戲。
只不過，出演的是真人。
他看見了戴纓，看見了自己的母親，還有養陸婉兒，以及從前見過的許多人。
唯獨沒看見他自己......
再一結合那老婦的話，終於，他了悟，他在哪裡。
那個他從不相信的“前一世”，正在他眼前真實地發生，他只能看著，看著被人欺，看著一天比一天衰弱，看著忍辱，看著崩潰，他卻無能為力。
他衝撞不開那一道無形的壁壘。
這一世的“他”和沒有那許多羈絆，愫也滋生在一個錯的時間點，“他”也不信任。
“我是他，也不是他。”陸銘章說道，當他奪取這副時，他能覺到另一個“他”同自己較量，他們都想為主導，誰也不讓著誰。
然而，當他每每坐到這張榻上時，裡的另一個“他”就會格外地安靜，好像有意地匿起來。
他想找出“他”的一氣息也不能夠。
因為不願相見，所以退到深暗中？
陸銘章完全沒想到，這一世的“自己”和戴纓會走到這一步，一段孽緣將他二人束在了一起。
“你想見一見他嗎？”他說道，“我可以將他喚出來。”
戴纓擱於衾被上的手微微攥，籲出一口氣：“還見什麼呢，我想殺他，他大抵也是不願見我的，而我......也不願見他，不見，不見了......”
“好，那便不見。”陸銘章說道，“阿纓，放心，後面給我。”
戴纓側過頭，聲音清清平平：“大人，可否扶我坐起來，我上沒力氣。”
陸銘章看著這張有著和妻子同樣廓的面龐，可們是那樣的不像。
在他的印象裡，阿纓是向的花兒，從不氣餒，哪怕丟了臉，也會很快地為自己找回場子。
不饒人，有些掐尖要強，且是憨，且是頑皮，頑皮中又著一狠勁。
然而榻上這名“纓娘”的子，沒能長，在最豔的時候被人折了，他們殘忍地斷了的和養分。
只能在日復一日中枯敗，直到毫無聲息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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