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沉片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找上門來，躲是沒用的。倒要看看，顧九淵這半夜三更的，又想唱哪一齣。
“稍等，容我更。”低聲道。
迅速換上一件深的外衫，整理了一下頭髮，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王府夜行服飾、面容普通的侍衛，眼神銳利，氣息沉穩，一看便是高手。他對沈清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率先轉，無聲無息地融夜中。
沈清辭跟其後。兩人一前一後，避開巡邏的侍衛，穿梭在王府複雜的廊廡庭院之間。那侍衛對王府的佈局極其悉，總能找到最蔽的路徑。
很快，一座氣勢恢宏、燈火通明的殿宇出現在眼前，正是顧九淵理政務的書房——澄心齋。
侍衛並未帶走正門，而是繞到一偏僻的側門，輕輕敲了敲。門從裡面開啟，另一個侍衛探出頭來，確認份後，讓開了通路。
“大小姐請自行，王爺在偏殿等候。”帶路的侍衛低聲道，隨即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沈清辭定了定神，邁步走了進去。
澄心齋比外面看起來更加肅穆冷清，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威。按照指示，走向西側的偏殿。
偏殿的門虛掩著，裡面出溫暖的燭。
輕輕推開門。
只見顧九淵並未坐在書案後，而是負手站在一扇巨大的窗前，著窗外沉沉的夜。他依舊是一玄，姿拔，燭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暗織的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
聽到開門聲，他並未回頭，只是淡淡開口：“把門關上。”
沈清辭依言關上門，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共一室……
“王爺深夜傳召，不知有何吩咐？”垂下眼睫，聲音儘量保持平靜。
顧九緩緩轉過，燭下，他的面容清晰起來，俊依舊，卻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冷厲。他的目如同實質般落在沈清辭上，帶著審視和探究。
“你的藥，效果不錯。”他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沈清辭心中猛地一突！他果然知道了！知道給了羅辰傷藥！
立刻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惶恐：“王爺恕罪！清辭……清辭只是見那侍衛傷可憐，一時不忍，才……才將隨帶的傷藥贈予他……絕無他意！清辭再也不敢了！”
果斷認錯，將行為歸結為“婦人之仁”和“一時不忍”，試圖淡化其背後的意圖。
顧九淵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模樣，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時不忍？沈清辭，在本王面前，就不必再演這套了。”
他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你可知，你贈藥的那個侍衛，羅辰，今日傍晚，被人發現溺斃在後園的荷花池裡了。”
什麼？！羅辰死了？！
沈清辭猛地抬頭，眼中真實的震驚和駭然再也無法掩飾！
溺斃？怎麼可能？！明明只是給了他一些普通的傷藥！而且他手臂的傷應該快好了！
是滅口！一定是滅口！有人發現了羅辰在為打探訊息，或者……羅辰無意中探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被滅口了！
一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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