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屏住呼吸,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
顧九淵亦全神貫注,力暗自凝聚,以防突發危險。
機括聲持續了約莫十幾息,終於,在一聲沉重的“咔嚓”聲後,歸於沉寂。
然後,在兩人張的注視下,那扇沉重無比、彷彿與山岩融為一的巨大石門,竟無聲無息地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過的隙!
一更加古老、陳腐、帶著塵埃和某種奇異金屬氣息的風,從門吹拂而出,令人神一振,卻又心生敬畏。
門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功了!”沈清辭驚喜地低呼,看向顧九淵的眼神充滿了欽佩。若非他敏銳地察覺到凹槽的異常和樹木方位的關聯,單憑自己,絕難想到開啟之法。
顧九淵面上並無太多喜,反而愈發凝重。“跟我。”他低聲道,率先側了那黑暗的隙之中。紫魘短刃已反握在手,在絕對的黑暗裡,他的知提升到了極致。
沈清辭立刻隨其後。
進石門,眼前是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空氣冰涼而乾燥,與門外溼的迷霧林截然不同。腳下是平整的石板,積著厚厚的灰塵。
顧九淵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小巧的夜明珠,和的芒勉強照亮了方圓幾步的範圍。這是一條向下延的甬道,兩側石壁,鑿刻著更為集的壁畫和符文,描繪的大多是些鍛造、演武、祭祀的場景,充滿了一種原始而強大的力量。
兩人小心翼翼地向深走去。甬道很長,一路向下,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響,寂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夜明珠的芒向前鋪灑,映照出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空間。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顧九淵和重生一世的沈清辭,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庫房?
這分明是一座被埋藏在地底深的、宏偉的軍工之城!
放眼去,巨大的窟看不到盡頭。一排排、一列列青銅鑄造的架子井然有序地排列著,上面擺放著無數兵!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式各樣,寒凜冽,雖蒙塵埃,卻依舊散發著森然的殺氣和迫人的威!許多兵的造型奇特,絕非現今各國軍隊所制式使用,更像是失傳已久的古兵刃。
除了常規兵,遠還能看到一架架巨大的、結構複雜的攻城械——床弩、投石車、衝車……甚至還有一些他們本不出名字的、彷彿結合了機關的巨大金屬造,沉默地矗立在影之中,如同蟄伏的巨。
空氣中瀰漫著青銅、鐵鏽和保養兵刃的特製油料混合的味道,濃烈而古老。
“這……這就是前朝傾舉國之力建造的武庫?”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震撼後的沙啞,“難怪得前朝覆滅,若這些東西流落出去,足以武裝起一支橫掃天下的恐怖軍隊……”
顧九淵眼神銳利地掃過那些兵架和械,語氣沉凝:“而且,這些兵冶煉鍛造之,遠勝當下。你看那劍刃的寒,歷經百年而不衰,非同凡響。”
他緩步向前,走到最近的一排兵架前,手拿起一柄青銅長劍。劍沉重,劍刃鋒利異常,手指輕彈,發出清越悠長的嗡鳴。劍格刻著一個古老的徽記。
“這是……前朝皇室的衛徽記。”顧九淵認出了那個徽記,眉頭微鎖,“看來,這裡不僅是倉庫,更是前朝最銳軍隊的裝備儲備之所。”
兩人深這片武的森林,越看越是心驚。這裡的儲備量之大,兵之良,遠超想象。若真能掌握此,無疑擁有了爭奪天下的最強資本。
然而,沈清辭的心中卻升起一不安。如此重要的地方,前朝豈會沒有留下更厲害的防護手段?葛洪的手冊只指引他們到來,卻對庫況隻字未提,是他也未曾深,還是……另有?
的目不由自主地看向這片地下空間的最深。那裡似乎更加黑暗,夜明珠的芒難以企及,彷彿藏著更大的秘。
“小心些。”沈清辭低聲提醒,“我總覺得,這裡太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