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玉初試,風雨來
地火丹室,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跳躍的火映照下,沈清辭緩緩站起,素白的長無風自,流轉著淡淡的星輝與暖意。輕輕活著手腳,每一個細微的作都帶著一種初生般的生,卻又蘊含著令人心驚的協調與力量。
這由星辰本源為基、地心火髓為引、融合畢生醫道悟重塑的,與前世的凡截然不同。骨骼晶瑩如玉,堅逾鋼;經脈寬闊堅韌,如同星河航道;丹田氣海初開,雖空空如也,卻給人一種能容納百川的浩瀚。最神奇的是,能清晰地覺到,自己與天地間的能量,尤其是星辰之力和草木生機,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共鳴。
“覺……很奇特。”沈清辭開口,聲音比前世清亮些許,帶著空靈的迴音,這是與魂完契合後自然產生的道韻。“像是掙了沉重的枷鎖,又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世界。”
顧九淵走到面前,深邃的目仔細地、近乎貪婪地凝視著,彷彿要將這失而復得的容刻進靈魂深。他出手,指尖微微抖,想要,卻又怕這只是一場易碎的幻夢。
沈清辭微微一笑,主握住他冰涼的手掌。溫熱的過皮傳來,真實得讓人想落淚。
“是真的,九淵。”輕聲說,著他掌心因常年握劍而產生的薄繭,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油然而生。“我真的回來了。”
顧九淵反手握住的手,力道之大,幾乎讓到微痛,但他眼中那冰封萬載的寒霜,卻在一點點融化,流出失而復得的巨大慶幸與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低沉而沙啞的:“歡迎回來。”
兩人相顧無言,唯有地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彼此清晰可聞的心跳聲在丹室迴盪。劫後餘生,魂兮歸來,此刻的寧靜與真實,勝過世間萬千言語。
良久,沈清辭才輕輕回手,臉上恢復了幾分醫者的冷靜與探究之。“這潛力無窮,但如同未經雕琢的璞玉,需要重新適應和修煉。我應不到前世的力,一切需從頭開始。不過……”閉上眼,仔細知著,“我對藥的知、對能量流的察,似乎比前世強了數倍不止。而且……”
心念微,嘗試著運轉那天生自帶的一微弱氣。霎時間,丹室瀰漫的濃郁藥氣以及地火散逸的純能量,如同到無形牽引般,縷縷地湧的,匯初生的丹田。雖然速度緩慢,但這種近乎本能的能量親和與吸收速度,已遠超尋常天才!
“不愧是星辰塑……”顧九淵眼中閃過驚歎,“起步便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先天靈。只要功法得當,你的修煉速度必將一日千里。”
沈清辭點點頭,當務之急是選擇一門合適的功法。前世的醫和功心法已不適用這。將意念沉識海,那裡不僅有前世的記憶,更有從紫蘊鼎中獲得的藥王谷海量傳承。
很快,一門名為《星辰藥王典》的功法引起了的注意。此法並非單純的修煉法門,而是將醫道、丹道與星辰大道完結合,講究以藥力滋養星辰之,以星辰之力反哺藥,修煉出的“星藥真氣”兼療傷、煉丹、攻防之妙,正與如今的狀態完契合!
“就它了。”沈清辭選定功法,毫不猶豫地開始按照口訣引導那微弱的氣進行周天運轉。有前世的修行經驗和如今超凡的質打底,門異常順利。不過幾個周天,那氣便壯大了一圈,化作一溫潤而充滿生機的暖流,在新生的經脈中潺潺流。
顧九淵在一旁靜靜守護,看著迅速定,周泛起淡淡的白暈,與星輝映,心中充滿了踏實。他的清辭,不僅回來了,而且踏上了一條遠超從前的通天大道。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約莫一個時辰後,沈清辭剛剛完第一次完整的功法運轉,初步穩固了煉氣初期的修為,忽然黛眉微蹙,從定中醒來。
“九淵,我覺到……谷外的困殺大陣,又被了。”如今的靈覺敏銳得可怕,即使相隔甚遠,也能模糊應到主殿廢墟方向的能量異常。“這次的氣息……很雜,數量不,而且充滿暴戾之氣,不像是探尋者,倒像是……軍隊?”
顧九淵眼神一凜:“左谷蠡王的人?這麼快就找來了?”
“不確定,但來者不善。”沈清辭站起,眸清冷,“我新初,正好需要實戰悉力量。而且,藥王谷是我們的基,絕不能讓人肆意破壞。”
語氣中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決斷,與前世那個需要忍蟄伏的病弱千金判若兩人。重生歸來,擁有了掌控自命運的力量,也肩負起了與顧九淵並肩而戰的責任。
顧九淵看著眼中閃爍的自信芒,角微勾:“好。一起去看看。”
兩人不再耽擱。沈清辭雖無高深力,但強橫,步履輕盈,速度毫不慢。顧九淵有意放慢腳步,與並肩而行,穿梭在廢墟之間。
越靠近主殿區域,那肅殺之氣越發明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味和煞氣,約還能聽到兵刃撞和呼喝之聲。
當他們潛行至一能夠俯瞰主殿廣場的斷崖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目一凝。
只見廣場之上,約莫百餘名穿北狄皮甲、裝備良計程車兵,正結一個嚴的軍陣,與困殺大陣中不斷湧出的煞氣怨靈激烈廝殺!這些士兵顯然訓練有素,彼此配合默契,刀劍影間,竟將那些兇戾的怨靈暫時抵擋在外。軍陣中央,一名騎著高頭大馬、穿千夫長服飾的將領,正手持一面散發著的旗幟,不斷揮舞,旗幟所照之,煞氣竟被稍稍驅散!
而在軍陣後方,幾個穿著黑袍、氣息冷的人影格外引人注目。他們並未參與戰鬥,而是手持各種古怪法,似乎在勘測著什麼,目不時掃向地火丹室的方向。
“是左谷蠡王的狼衛!還有隨軍的巫祝!”顧九淵一眼認出了那旗和黑袍人的來歷,“他們是有備而來,那旗似乎是專門剋制煞之氣的軍魂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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