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裡出了一隻手，停在半空。
那隻手很小，很白，像是從雪地裡出來的。手指微微彎著，好像在試探這個世界。它沒有抖，也沒有，就那樣靜靜地懸著，像在等什麼人。
劉海盯著那隻手，整個人僵住了。他不敢呼吸，心跳卻特別重，一下一下砸在口。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這隻手就會消失。就像七年前那個雨夜，林夏突然不見了那樣。
但這一次不一樣。
他的手心在發燙，不是疼，是暖，像冬天捧著一杯熱茶。那熱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裡，讓他覺得悉，好像裡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道疤還在。形狀像齒咬在一起，從七年前就沒好過。醫生說是神經壞了，建議做雷手。但他知道不是。每次世界出問題——空氣扭曲、時間掉、記憶閃回——這道疤就會亮起來，發出淡淡的銀，一閃一閃，像心跳。
現在，它又亮了。
銀隨著呼吸忽明忽暗，像是某種訊號。劉海屏住呼吸，忽然想起來：這不是第一次了。
七年來，每次他靠近“邊界”，這道疤都會亮。圖書館地下三層資料暴走那天，它亮了；地鐵隧道出現倒流畫面時，它也亮了；還有一次，他在夢裡聽到謠，醒來發現整條手臂都在發。每一次，都是“真實”要出現的前兆。
可這次……更近了。
疤痕開始往上爬，沿著手臂慢慢延。不疼，反而像裡多了什麼東西，一層層開啟他忘記的記憶。他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些畫面——
鐵門關上的聲音，很沉，像命運落下；
走廊盡頭紅燈閃爍，有人在跑；
林夏回頭喊他：“別回頭！”
可他還是回頭了。
那一眼，改變了所有事。
畫面突然斷了。劉海猛地吸了一口氣，額頭冒汗。他用手按住頭，想下那些記憶。可越越清楚，不是夢，是有覺、有味道、有溫度的真實回憶。
他看向裂。
一個小孩站在裡面。
腳下是發的地面，點像星星鋪的小路。馬尾扎得歪歪的，藍子洗得發白，鞋尖輕輕點地，像隨時要跳舞。照在上，廓很和。
劉海嚨一。
不只是像，是一模一樣。
連左耳上那顆小痣，位置都一樣。小時候他問：“你耳朵上有顆星星？”林夏笑著說：“因為我從天上掉下來的。”那時他們八歲，在樓頂看星星，說自己能夢見未來。
現在，就站在這裡。
但不說話。
只是看著他，眼神乾淨，又遙遠。然後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作很輕，像在等他完一個約定。
就在這一刻，劉海瞳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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