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安靜了幾秒。
然後，所有齒一起轉。
不是金屬聲，是低沉的共鳴，像大地在唱歌。每圈轉都有節奏，和林夏的歌聲呼應。劉海趴在地上，耳朵著地板，聽到了更多聲音——十萬次迴裡沒人記錄的聲音：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在喊名字。那是無數條時間線上逝去之人的低語，此刻終於找到了歸宿。
林夏靠著牆坐下去，項鍊只剩微弱的。
抬手了耳後，那裡有道舊疤，小時候爬樹摔的。忽然笑了，很累，但很真。
“你還記得嗎？”問劉海，“第一次見你那天，我鞋帶開了。”
劉海沒回頭：“記得。你踩我腳上系的。”
“你說我笨。”
“我說你傻。”
了口氣：“可你還是幫我係了。”
誰也沒再說話。
頭頂的核心靜靜懸浮，三變得和，像月照進房間。未來林夏的影漸漸淡去，化作一條帶繞著核心轉，不再說話，也不再。了系統的一部分，不是控制者，是守護者。的任務完了，但沒消失，而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像星星融夜空，默默照亮。
劉海慢慢撐起，膝蓋還在抖。
他回頭看林夏，發現閉著眼，角卻掛著笑。他手探鼻息，很弱，但還在。
“別睡。”他說，“還沒完。”
林夏睫了，沒睜眼。
這時，地面又震了一下。
比剛才輕，但節奏變了。齒聲出現停頓，像卡住了什麼。柱閃了兩下，變暗了。
劉海皺眉，把手按回地面。他覺到，地下有個地方還沒接通。不是壞了，是等著發——就像一把鎖，鑰匙已經有了，只差最後一轉。
他看向核心。
星塵還在轉，但慢了。裡面的畫面開始重複，有些來回播放，有些直接定格。一個城市的天空反覆裂開三次；海灘上的人影來回走，走不出同一個圈子。
“又要迴圈了？”他喃喃。
不，不對。
這不是故障。
是提醒。
他突然明白——新核心需要第一條指令。不是關機，不是重啟，是一個選擇。
讓所有世界繼續存在，還是回到單一時間線？
前者意味著每個人都可以有不同的命運，但也可能導致混；後者能讓現實統一，但要抹去其他世界的生命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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