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迅速後退兩步，掌心的疤還在發燙，又看向林夏。
他低頭看了眼手，又看向林夏。
也在看他，眼神冷靜得近乎清醒。
“問。”
“不。”劉海搖頭，“它一直沒走。我們以為結束了，其實……”
話音未落，湖面突然裂開了。
不是碎，也不是塌，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準切開。裂從湖心開始，向外延出三條等長的線，組一個完的正三角，邊緣整齊得令人窒息。中間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像一張沉默的。
一道石階，從裂口邊緣向下延，夠一個人走，表面覆蓋著暗的苔蘚，踩上去會留下微弱的。空氣中有溼味，還有極輕的迴響——像是心跳，又像是低語，在腦子裡響起，像某種共鳴。
林夏的項鍊又亮了，這次藍吊墜，指尖微微發抖。
劉海立刻擋在前面，泛起金紋，一層幾乎看不見的在他周圍展開，幾秒後就消失了。他沒再試，因為這種護盾不消耗記憶。上次忘了媽媽的名字，整整三天才想起來。那種忘的覺極其恐怖——明明知道那個人很重要，腦海中只有一片空白，連照片都無法喚起任何印象。
“你覺到了嗎？”林夏輕聲問。
“覺到了。”他說，“下面有東西在等我們。”
“不是等你，”抬手指了指項鍊，“它還認得我。”
劉海沉默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確認——你準備好了嗎？”
林夏點頭，目落在腳下，一級接一級，往下延，不知道通向哪裡。黑暗吞沒了下面。劉海手了最近的一級，石頭冰冷，表面有極細的紋路，像是符號，又像電路線。他用指尖描摹，發現這些紋路不是刻的，而是長在石頭裡的，像是生長出來的。
“林夏，你不用下去。”
“我下去。”
“我比你更清楚下面可能有什麼。”平靜地說，“而且，你忘了？我們從來不是一個能獨自面對這些東西的人。”
他無法反駁。他知道說得對。從實驗開始，他們就是一對“雙生變數”。他的疤和的項鍊，是同一個系統的兩部分。一個負責承，一個負責開啟。組織失敗了，但這種連線也從未斷開。
風停了，雪也不再飄。
整個公園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遠微弱的迴響還在繼續，一聲，又一聲，像是某種倒計時。
掌心的疤突然跳了一下，像被電流擊中。
他抬起腳，踩在第一級臺階上。
石頭沒有聲音，也沒有震。
可就在他落腳的瞬間，林夏的項鍊藍大盛，照亮了下面三階。那些紋路，竟和他掌心的三角疤，有七分相似。
他沒，也沒回頭。
林夏站在他後，手指輕輕搭在他肩上，像是在確認他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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