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和林夏走出了那片塌陷的地方，外面還在下雨。
雨越下越大。天很暗，烏雲得很低，整座城市像是被罩在了一個溼冷的玻璃罩子裡。街上沒有人，只有雨水打在地上發出的聲音。路邊的霓虹燈照在積水上，映出五六的。石板路被雨水泡了，每一塊磚都泛著水，隙裡還有水流慢慢滲進去。
巷子不寬，兩邊是老舊的牆。牆皮掉了不，出裡面的水泥。牆上爬著藤蔓，被雨打溼後在牆上。巷子盡頭有一家“晴時咖啡”的小店。門上的漆已經褪了，門口掛著一個風鈴，輕輕響了一下，聲音很短，像是有人推門進來又走了。
劉海站在巷口，沒打傘。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流下來，滴進脖子，打溼了服。他看著那扇窗戶——一扇舊木框的玻璃窗。窗臺上放著兩杯咖啡，熱氣還在往上冒，一圈一圈地升起來。
他的眼睛了一下。
十分鐘前他們來過這裡。那時還沒下雨，天還有點亮。他記得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喝了一口式加，味道有點苦。杯子上還留著他的印子。林夏坐在對面，穿著米白的，笑著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現在外面明明下著大雨。
這兩杯咖啡怎麼還是熱的？
不對勁。咖啡早就該涼了。就算有保溫，也不可能一直冒熱氣。更奇怪的是，那熱氣一縷一縷地冒出來，像呼吸一樣規律，好像杯子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跳。
林夏也覺到了。站得遠一點，手不自覺地了手腕上的疤——那是三年前研究所炸時留下的傷，形狀像閃電，每次下雨都會疼。盯著那杯拿鐵，發現泡突然了一下，接著從中間散開一圈圈波紋，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了它一下。
“你看到了嗎？”小聲問。
劉海沒說話。他死死盯著那圈波紋，心跳加快。他知道這不是幻覺。這種波他見過很多次——只有系統啟或重置的時候才會出現。
下一秒，腳下的地板沒了。
不是破了，也不是塌了，而是整個變了明的，像玻璃一樣。過地板，他們看見下面有一個巨大的空間：紅的管子錯排布，裡面流著發紅的，發出低沉的嗡嗡聲。中間懸浮著一個滿是裂的球，大概三米寬，表面裂蛛網狀。每一次跳，整個空間都在抖，連上面的房子也在晃。
那個球不像機。
它像活的一樣。
每次它跳一下，空氣就變得沉重，讓人不過氣。空氣中還有燒金屬的味道，混著刺鼻的氣味，吸進肺裡像刀割一樣。
“第次。”櫃檯後面傳來聲音。
一個老婦人轉過。原本駝著背，現在直了起來。的假髮掉了，一頭黑髮垂下來。臉也開始變年輕——皺紋消失，皮變，五清晰起來，最後變一個三十多歲人的樣子。是所長。三年前那場事故就是造的，也是這個迴圈的製造者。
的眼神很冷，作卻很穩，好像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你們終於醒了。”說，聲音平靜，但帶著控制一切的覺。
林夏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桌子，發出悶響。抓著自己的服，手指發白。認得這張臉。那天晚上，監控最後一幀畫面裡，就是這雙眼睛盯著，然後按下了終止鍵。警報響了，火吞沒了實驗室，儀炸了，資料全毀。媽媽在火裡喊的最後一句話是：
“別讓它醒來！”
沒人聽。
但現在，它不僅醒了，還運行了一萬零一次。
劉海沒。
但他的右手突然劇痛，像是骨頭裡著了火，順著管燒到心臟。每跳一下都撕心裂肺，他差點跪倒。他低頭一看，掌心浮現出一道藍的印記，形狀像一把斷掉的鑰匙，邊緣閃著電。那印記是從皮下面長出來的，像是藏在他裡很久，現在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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