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倒撲》第145章 繭中的抉擇(1)

作者:舞風騰雲·4個月前

繭浮在空中,青、紅、銀慢慢轉。三道纏在一起,像三條流的小河,在黑暗的地下空間裡顯得很神秘。不刺眼,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它就那樣懸著,沒有東西支撐,也沒有電線或者機連著它,好像自己長出來的。

劉海把手放在裂邊上,指尖能覺到震。那種震不大,卻一直存在,不像機的聲音,也不像心跳,倒有點像……記憶被喚醒的覺。他的皮到裂時,手指一陣發麻,那覺順著胳膊往上走,最後進了腦子。他閉上眼睛,眼前閃過幾個畫面:一個人站在窗前唱歌,火照著的臉;一隻藍的小齒滾在溼漉漉的街道上,被一隻小手撿起來;還有林夏第一次把斷掉的項鍊遞給他時的眼神——不是信任,是試探,但也有一點點希

他猛地睜開眼,嚥了口口水。

“你看到什麼了?”林夏靠在牆邊問,聲音很小。

左手還抓著那條斷鏈,金屬已經扭曲變形。的手臂還在流,但不像剛才那樣滴了。傷口表面結了一層黑黑的痂,邊緣有點翹,服會裂開,滲出黃。這不是普通的傷,正在發生變化,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醒來。

盯著繭裡的畫面,眼睛了一下。那些畫面一直在變,一會兒這個,一會兒那個,重疊又分開,像做夢一樣,可又好像有規律。看得久了,覺得自己的意識也被拉了進去,好像再看一眼就會陷進去出不來。

劉海沒馬上回答。

他看見兩個畫面來回閃。左邊是城市恢復正常的樣子:街上乾淨,人來人往,天上有。可每個人臉上都沒有表,走路的作都一樣,抬手、邁步,像被設定好的機人。商店開門,車子行駛,廣播放著天氣預報,一切都很正常,甚至太正常了。沒人笑,沒人哭,沒人吵架,也沒人擁抱。整座城像模型,運轉得很好,卻沒有生氣。

右邊是一片廢墟。黑影從地底冒出來,纏住高樓,把整座城往下拖。建築倒塌的聲音悶悶的,大地裂開,出深坑,裡面出很多扭曲的手,抓向天空。火在廢墟里跳,卻沒有熱度。風吹著灰跑,捲起一面破旗,上面印著廢棄研究所的標誌。黑暗中有人在唱歌,聲音很小,斷斷續續,卻一直沒停。那歌聲不調,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死寂裡,不讓一切都沉下去。

“一個世界活了,另一個死了。”他說,“或者反過來。”

年坐在地上,背靠著牆。鼻幹了,在邊留下一圈紅褐的痕跡。他穿著一件舊外套,袖子磨破了,出手腕上的疤——那是打針留下的針眼。他抬頭看著繭,眼神空空的,卻又著清醒。他忽然說:“如果選第一個世界,我們是不是也算死了?只是還能而已。”

這話像石頭扔進水裡,激起波紋。

林夏低頭看自己的手。藍還在掌心,裂紋比之前多了幾道。那些像活的一樣,在下慢慢延,每一下就發出輕微的“咔”聲,好像隨時會碎。把它舉到眼前,對準繭上的一條紋路。那紋路和三年前實驗臺上的雪花齒一樣,細整齊,像刻上去的碼。

記得那天,暴雨夜,在廢棄研究所最底層發現了這個裝置。那時不知道“守鑰人”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選中。只知道,當那枚原始齒時,耳邊響起一段旋律——一段聽不懂的語言,卻讓一下子哭了。

現在,那段旋律又回來了,在腦子裡輕輕響。

把齒按了上去。

咔的一聲,像鎖釦上了。

突然變大,從頂到底撕開一道口子,打破了原本完整的繭。空氣泛起一圈圈波紋,像水面被打破,又像時空皺了。繭裡的畫面更清楚了。

裡面有很多人。

最前面的是所長,穿著悉的灰白長衫,雙手叉放在前,眼睛閉著。他不像暈過去,倒像在等人醒他。他臉上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笑,好像早就知道結局。他腳邊有一本日記,封面燒焦了,頁角捲曲,寫著一行字:“第十三次重啟失敗記錄”。

再往裡,是另一個林夏。穿黑作戰服,頭髮剪得很短,右半閃著金屬,左眼正常,右眼是空的,裡面有資料滾站著不,像被卡在某個時間點,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微微,好像在重複一句話,但聽不見聲音。

還有好幾個劉海。

有的站著,有的躺著,有的跪著。他們穿的服不同,傷的位置也不同。其中一個後頸著半截玻璃,順著脊椎往下流,在背上畫出一條紅痕;另一個口綁著布條,上面用寫著“13”;還有一個臉上有燒傷疤,正對著裂方向,角翹起,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這些都是……失敗的我?”劉海問,聲音有點抖。

沒人回答。

手想去那個帶疤的自己。手指剛靠近裂,一力量撞進腦袋。不是畫面,也不是聲音,是一種覺——絕到極點反而安靜下來的狀態。他知道那是十三次失敗後的結果,每次以為能贏,每次都在最後崩塌。那種覺像水淹沒他:失敗的記憶、同伴的消失、世界的重置、一次次重新開始的無力……但他也到更深的東西——堅持。

“別信完整的結局……”那個聲音又來了,很低,“我試過十三次。”

林夏聽見了,轉頭看他:“誰在說話?”

西

穿

退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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