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準備攻城
聖皇仙舟那龐大如山嶽的暗金船靜靜懸浮在泰州城上空，投下的影籠罩了半座城池。
這影不僅僅是線的缺失，更像是一塊沉重的玄鐵，在每個人的心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仙舟龍首幽藍的能量芒流轉不息，那芒不似人間之火，更像是來自九幽深的冥焰，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威，連空氣都在微微震，發出低沉如龍般的嗡鳴。
“這是什麼！？”
一個正在市集販賣菜蔬的老農仰頭天，手中的秤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佈滿皺紋的臉上瞬間失去了。
“傳說中的聖皇仙舟嗎？我在說書先生那裡聽過！”一個年輕的布書生喃喃自語，手中的書卷落在地也渾然不覺，只是痴痴地著那遮蔽天日的巨，“書上說，聖皇駕，巡遊九天，莫非……莫非是真的？”
“我聽說大明的皇帝是聖皇神仙！能呼風喚雨，駕馭神舟！”一個婦人摟住被嚇哭的孩子，聲音抖著，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懼，“他…他是來懲罰我們的嗎？”
“天啊，這是聖皇駕親征了嗎？”一個鐵匠鋪的漢子扔下了手中的鐵錘，那鏗鏘聲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我們怎麼辦！？呂將軍他…”
“還能怎麼辦？跪下了！快跪下！”旁邊茶館的老闆早已五投地，額頭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帶著哭腔，“聖皇萬歲！聖皇萬歲啊！”
……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泰州城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街上的行人停下了腳步，商鋪裡的夥計丟下了活計，家中的百姓推開了窗戶。
所有人都被這神蹟般的景象駭得魂不附。
最初的死寂過後，是如同水般湧起的叩拜和祈禱聲。
黑的人群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一片接一片地跪伏下去，口中唸誦著“聖皇萬歲”、“神仙饒命”，雜卻又著一種令人心酸的虔誠。
孩的啼哭、婦的啜泣、男子沉重的呼吸，織在這片宏大的朝拜聲中，整個泰州城彷彿在瞬間被走了魂魄，只剩下對天上神只的無邊敬畏。
……
仙舟之上，主由某種暗金不明金屬構築，流線型的船上鐫刻著繁複而古老的符文，此刻正隨著能量的流轉微微發。
指揮核心位於龍首之後，一極為開闊的穹頂大殿。大殿中央，一面巨大的、如水波般盪漾的鏡——蒼穹境，正清晰地投出下方泰州城的即時景象，纖毫畢現。
衛小寶，如今的大明聖皇，著玄龍紋常服，負手立於蒼穹境前。
他年輕的面龐上已褪去了昔日的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執掌權柄、歷經風霜後的沉靜與威嚴。
他的目深邃，如同古井寒潭，緩緩掃過境中那些鱗次櫛比的民居、縱橫錯的街道，以及那些在街頭巷尾驚慌失措、如螻蟻般渺小的平民。
他看到那個丟了秤桿的老農，看到那相擁的母子，看到那跪地叩首的茶樓老闆……
他的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複雜的芒，那是不忍，是憐憫，或許還有一無奈。
他雖執掌這雷霆之威，仙舟之力足以平山河，其心卻非鐵石，更非嗜殺之人。
這江山社稷，在他眼中，終究是由這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構。
帝王之怒，伏百萬，流千里，若非必要，他實在不願讓這泰州城化作焦土，令無數家庭破碎，讓無辜者的鮮染紅他的皇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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