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袁保正是鬱白髮的人,而且還已功策反了陳。袁保言及“許刺寧早該死了”時,老許心中不怒反喜,這正是他所希的,把這些心懷異念之人統統揪出來。希自己死的,一個都不能留。
許刺寧在心裡道:你既然甘願為鬱白髮去死,那我就全你。
袁保又和鬱白髮商量了些事,然後就先告辭。
袁保走後,鬱白髮端起面前茶碗,將茶水一飲而盡,如飲一杯醇釀。想起袁保先前稱他“東帥”,鬱白髮不由陶醉一笑,自語道:“看來我這東帥是十拿九穩了;看來我這東帥,才是眾所歸啊!”
許刺寧在窗外聽到這話,只覺一陣噁心,險些當場吐出聲來。此刻他真想破窗,像鬼似的跳進去,把鬱白髮嚇個半死。
可老許到底還是忍住了——就讓這些和叛徒再高興幾天吧。現在他們有多高興,屆時他便要讓他們有多悽慘。
這夜,鬱白髮做了個夢。他夢見一隻巨大的鳥,振翼嘶鳴,帶著當眾撲向自己。於是他打了一個激靈,猛然驚醒,半晌才回過神來。
隨即,鬱白髮給自己圓夢:大鳥,本是祥瑞之兆。大鳥撲,那便是東帥之命加。吉夢啊!
這晚,許刺寧也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化作一隻飛鴻,振翅高翔,俯衝而下,撲在鬱白髮與周上,將這兩個可惡的東西撕得橫飛。
……
按照習俗,死者一般停靈三、五、七日不等。
“東帥”的靈堂停了五日,第五日便下葬。
按理說,東境之主薨逝,東境所有門派山頭,或有頭有臉的達貴人,皆該前來弔唁送行。
但眼下東庭暗流洶湧,將有大事發,鬱白髮與周不願在這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於是他們對外謝絕東境各方賓客,藉口是:東帥死於刺殺,非正常而終,東庭未報仇之前,東帥喪事一切從簡。只許東庭各部分屬前來拜祭,餘者一概婉拒。待大仇得報,各方人士可再去東帥墳前弔唁。
於是這五日間,前來弔唁祭拜的,皆是東庭部之人。
第五日,正式出殯。
東庭大大小小的頭目齊聚,悍衛隊全數到場,還有各部派來的弔唁團隊,總計兩千餘人。
眾人都素白裳,孝布掛,哭聲連綿不絕。
隊伍浩浩,號角哀鳴,白幡獵獵,將“東帥”葬後山風水寶地,還特地派人守墓。
出殯之日,全場哭聲震天,真假意夾雜一。
其中有兩人哭得格外讓人容——正是伺候許刺寧起居的老聾頭與其兒。
許刺寧平素待這父倆極好,且信任有加。
如今東帥之死,對父二人無異晴天霹靂。
父二人哭得死去活來,老聾頭老淚縱橫,直昏厥;啞更是悲痛絕,當場一口鮮噴出,撲倒在地。此景令在場眾人無不唏噓搖頭,嘆息不已。
東帥下葬後的第二日,鬱白髮即在議事廳召開大會。
除去已死或失蹤的高層,其餘東庭殺將、管事、右飄萍使、六大分庭主、兩名智囊,以及悍衛隊長、副隊長,一個不缺,全都到齊。
這場會議,將決定東庭接下來的命運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