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迫宮柳行結聯盟,名義上稱“聯盟”,看似平等,但實際上,自始至終,宮柳行都在被的一方,而真正掌控節奏、握著主導權的,始終是月上。
這一點,宮柳行心裡再清楚不過。
宮柳行從來不是甘願屈居人下的人。更何況,此刻他對月上,已充滿了怨念。
若不是月上多年暗中攪局,他早已一統江湖;若不是月上這次心設局,他又怎會在毫不知的況下,把前來“看熱鬧”的皇帝也一併困進了殺局之中。
可以說,他是被月上,生生拖下了水。
而且,天機神府此番損失,已到了傷筋骨的地步。
原本,神府麾下共有十二個分府。在北境圍剿許刺寧,第八府幾乎死完,府主裴無守也落得慘死下場;鍾獲第六府,也折損近半人馬;今日一戰,又調三府人馬,結果死傷近兩個分府的規模。第十府張氓、第七府婁熊,也都戰死。
如今,又被月上一口吞掉兩個分府,還被許刺寧趁摧毀兩個分府,綜合起來,天機神府,已是元氣大傷。
而現在月上手中又握著這天下最大的一張牌,在這種況下,宮柳行已經別無選擇。
若想保全,他只能先忍,與月上合作。
——大丈夫,能屈能。
宮柳行忽然想起了這句話,或許這樣想,能讓他心裡好一些。
他強行下對月上的恨意,用一種近乎徵詢的口吻道:“如今你已掌攬全域。論謀略、論算計,月上之才,勝我十倍。眼下局勢如此複雜兇險,那麼下一步,我該如何走?”
月上道:“現在,許刺寧已經與你正面開戰,並且趁機摧毀了你兩個分府。說實話,這一局,我們雙方都損失慘重,唯獨許刺寧,撈了個大便宜。”
月上這話沒錯。
三方爭霸,另外兩方相鬥,那麼剩下的一方,自然坐收漁之利。
這一局月上與宮柳行鬥法,確實是讓許刺寧撿了現的大便宜。
想到這裡,宮柳行只覺中氣翻湧,心火再起。
月上繼續道:“如今東庭未損失,實力對比,已經開始此消彼長。許刺寧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接下來,你必須全力應付他。”
宮柳行點了點頭,卻仍不放心,又道:“你手中握著天字第一號的牌,必然另有深意。既然我們是同盟,這張牌也關乎我的家命,怎麼也得讓我參與其中吧?”
宮柳行雖然迫不得已與月上結盟,也不願完全其擺佈,甘當棋子。他也想親自手與皇帝相關的機要大事,這樣才不至於太過被。
月上將投向宮柳行的目緩緩移開,轉而向面前那條靜靜流淌的溪水。細雨綿綿,不斷落在溪面之上,激起麻麻的細小水泡,層層盪漾開來,宛如一局錯綜複雜的棋局。
“眼下我們真正要面對的,其實是兩方勢力。一是朝廷,二是東庭。你先擋住東庭,我才能再無後顧之憂,應付朝廷。只有把這兩件事都妥善解決,我們才能真正安全。才能贏得最後勝利。”
月上說著,語氣又放緩,補了一句。
“你放心,我們現在是盟友。對付東庭,我也會出力。至於朝廷那邊,將來需要神侯出面的時候,我也得請神侯相助。怎麼說呢,我畢竟年輕,有些事,考慮得未必周全。神侯走過的橋,比我走過的路都多,所有日後有些事,我還得向神侯請教。”
月上的這一番自謙,其實就是在給盟友面子。月上是深諳此道,既要利用盟友,還不能讓盟友覺得被輕視。
可宮柳行聽在耳中,卻只覺一陣火氣直衝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