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妙雪傳授策蘭“混元陀”真氣,本意只是為醫治舊疾,溫養經脈,讓強健、延年益壽。所以除了力,只教了些防之,並未傳授策蘭太多武功。
妙雪看了殺戮,所以也希策蘭能平安的生活。而且策蘭還是公主,更不應該打打殺殺。
但是他沒想到,策蘭竟然跑到了中原,還捲到了江湖紛爭。
可今日策蘭被困天地大陣,險些喪命,讓妙雪心中有些擔憂。
妙雪合十道:“阿彌陀佛。當下中原武林,已是非之地。江湖的劫數將起,徒兒,你還是回去吧。”
策蘭此行中原,一是為了尋找《九死神功》,二是為查那個神秘“怪”。可如今兩件事都未能完,反倒手下都死完了,這讓心中極為不甘。
而且,這一次,親眼見識到了中原武林爭霸的殘酷。那種腥與瘋狂,遠比想象中的更為可怕。而且規模之大,也是西域武林難以相比的。
這樣的江湖,的確是太兇險了。
策蘭咬了咬,道:“可徒兒不甘心。就這樣回去,太丟人了。師父,你要去哪兒?就不能……陪我一日嗎?”
妙雪深知策蘭的子。該說的險惡,他已經說盡。策蘭既已人,自有自己主意,他不勉強。
妙雪緩聲道:“陪一日,又能如何;陪十日,又能如何?終究,還是要分別。到了分別之時,不必挽留。待你回到西域,師父自會再去看你。只是……師父也不能次次都能救你。若你回不去——師父,也會把你帶回故鄉。”
這一番話,語氣平靜,卻字字沉重。
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若策蘭執意留在中原,捲這場武林紛爭,一旦死,妙雪也必將的,送回的故鄉。
策蘭冰雪聰明,自然聽懂了師父的意思。眼中泛起淚,卻又忍不住出一抹幸福的笑意,聲音微微哽咽:“我就知道……師父不會不管我。”
妙雪輕聲道:“徒兒,保重。”
說罷,他轉繼續向前行去,背影漸行漸遠。
策蘭獨自立在原地,站在雨中,目送著師父的影,一直到那道清瘦的廓,徹底消失在雨霧深。
妙雪離去後,一個影也朝策蘭掠過來,正是藺西雪。
藺西雪滿汙,上也了幾傷,今日若不是他拼死保護策蘭,策蘭就難活命了。
先前策蘭和妙雪說話,藺西雪就遠遠等著,讓師徒二人說話。現在妙雪離去,藺西雪也過來了。
藺西雪看了一眼妙雪消失方向。若不是妙雪及時趕到,他和策蘭都得死在大陣之中。
藺西雪道:“公子,神僧可有囑咐?”
策蘭道:“他說中原武林大劫將至,讓我離開這是非之地,回西域。”
藺西雪沉聲道:“公主,你師父說得對,你應該回去。”
策蘭轉頭看著藺西雪,道:“那你呢?”
藺西雪咬了下牙,發出“嘎吱”聲響,此刻他眼中充滿了復仇的芒。
藺西雪紅著眼道:“追隨我的十三獵人,包括叔叔留給我最忠心的諾布,都死了。我沒臉回去!我要為他們復仇!從此,我和天機神府不共戴天!”
十三獵人無一生還,讓藺西雪痛心之極,心更是充滿了難以平復的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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