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良聽了這話，眼睛猛然睜大。
這一刻，他徹底失語。
無數人苦尋而不得的神功，許刺寧竟在不自知中修煉了多年？
這已經不是運氣二字可以解釋的了。
這，分明就是命。
許刺寧收回力。
青墨散去，烈焰熄滅，客廳重新歸於平靜。
而柳良站在原地，心湖翻湧，再也無法平靜。
過了一會兒，他回過神來，目重新落在許刺寧上，自語般地道：“為什麼會這樣……”
許刺寧道：“這就得謝我的恩師了。”
柳良一怔，追問道：“你的恩師是？”
許刺寧語氣放緩，一字一頓道：“方——青——雲。”
這三個字出口，柳良整個人猛然一震。
他萬萬沒有想到，許刺寧的恩師，竟然是奇士——崑崙之神，方青雲。
對於方青雲，柳良並不陌生。更何況，他與當年的林王匪淺，而林王與方青雲之間，更有著極深的淵源。
更重要一點，方青雲曾在十幾年前曾探過他，並且告訴了他一個秘……
這一刻，所有疑，都豁然開朗了。
柳良神激，連聲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竟是方先生的弟子，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許刺寧眼中一亮，立刻道：“既然如此，先生可否指點一二？”
若換了旁人，哪怕使盡手段，也未必能撬開柳良的。可“方青雲”這三個字一齣，柳良心中最後一顧慮，也徹底消散。
他低聲道：“這‘琅影球’，共有九百九十九個孔。球中，還有一個更小的球。九百九十九，取的是‘九九歸一’之意，而那‘一’，指的正是裡面的小球。而此球，若未滿足條件，絕不可強行開啟。不然，琅影球便會自毀。”
許刺寧本就聰明，聞言心頭豁然一亮，介面道：“也就是說，只要找到《九死神功》下半卷的所在，條件一旦滿足，琅影球便可自行開啟？”
柳良點了點頭，道：“我只是將我所理解的告訴你，應該就是這樣的。”
許刺寧不由慨道：“有些事，真就像隔著一層窗戶紙。不捅破時，百思不得其解。一旦捅破，立刻豁然開朗。”
柳良聞言，也慨萬端，道：“何止是事，人也是如此。”
許刺寧神鄭重，道：“多謝先生指點。”
柳良搖了搖頭，道：“你不必謝我。這是天意。《九死神功》百年無人得、無人練，現在應該到它該出世的時候了。或許……這本就是林王的意願……”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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