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天懸城之上,無限迴塔更高層的某個不可知的空間。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數流淌的資料帶和懸浮的幾何結構,構一個冰冷、理、毫無生機的領域。這裡是“候選管理者”許可權所能及的規則邊緣,是“破妄”暫時的棲之所。
空間中央,一個由純粹能量構的王座上,破妄閉目端坐。
他依舊是那副儒雅中年人的模樣,但在這裡,他的形象更加凝實,周流淌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紋,彷彿與整個空間的規則融為一。
突然,他面前的空間泛起漣漪,一道模糊的、由資料構的影像投出來——影像中顯示的,正是幽泉在墮龍淵口慘敗,最後帶著無盡怨毒昏迷被抬走的畫面。
接著,另一段影像浮現:九天懸城魔瘴消散,天地清明,塔冥團隊被奉為英雄,崑崙宗宗主親自宣佈其為“永世之友”,無數修士居民歡呼雀躍。
最後,是一段經過加解析的、關於“革新聯盟”立及初步規章的資訊流。
破妄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可能蘊含著睿智或野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絕對的冰冷,以及一被冒犯、被挑釁後燃起的、抑的怒火。他眼中彷彿有星璇破碎,有世界生滅,那是一種高踞雲端太久,習慣掌控一切,卻突然發現棋盤上出現不聽話棋子的……不悅。
“塔冥……”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在寂靜的資料空間中迴盪,不帶任何,卻讓周圍流淌的資料帶都為之凝滯了一瞬。
“真是……令人驚訝的頑強。”他的指尖在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每一次敲擊,都引周圍空間的規則微微扭曲,“一次又一次……從迴的塵埃裡爬出來,像一隻打不死的蟑螂。”
他的目投向那顯示著“革新聯盟”資訊的影像,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無笑意的弧度。
“革新?就憑你們?一群僥倖從底層掙扎上來的蟲子,也配談‘革新’?”
他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彷彿在過無盡虛空,俯視著九天懸城中那個昏迷的影和那幾個忙碌的“同伴”。
“我給了你機會,塔冥。”破妄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像是惋惜,又像是徹底的厭棄,“在第一世,我曾視你為最有可能理解我、追隨我的人。可惜……你選擇了另一條路,一條註定徒勞的、的、弱的道路。”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殘酷。
“守護?信任?眾生之意?可笑!在這永恆的迴中,唯有力量,唯有對規則的掌控,才是唯一的真實!不過是低效的噪音,羈絆不過是前進的枷鎖!”
他抬起手,輕輕一握。
面前顯示著塔冥團隊歡呼景象的影像瞬間崩碎,化為最基本的資料流,消散無蹤。
“既然你不願為我手中的利刃,那麼……”破妄的聲音如同凜冬的寒風,“就只能被碾碎,為我登頂之路上一塊稍微硌腳,但無足輕重的墊腳石。”
他面前再次凝聚出新的影像,這次是整個九天懸城及周邊區域的能量分佈圖,其中標註著數個秘的、屬於他麾下勢力的據點。
“幽泉那個廢,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折損了我一支‘影刃’。”破妄的語氣帶著一不耐,“看來,對這批‘棋子’的清洗和調整,需要加快了。”
他的目鎖定在能量分佈圖上,幾個原本於靜默狀態的節點,開始微微閃爍起危險的紅。
“以為在懸城站穩腳跟,立了一個可笑的‘聯盟’,就能與我抗衡了嗎?”他嗤笑一聲,“天真。”
“是時候讓你們明白,什麼做……真正的絕。”
他緩緩從能量王座上站起。
隨著他的起,整個資料空間都開始劇烈震盪,無數規則鏈條在他後顯化、織,散發出恐怖絕倫的威。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如同法則的宣判,穿了空間的阻隔,傳某些特定的意識之中,“啟‘收割者’協議。目標:九天懸城區域,所有與‘革新聯盟’有關聯的試煉者。優先清除其外圍勢力,斷絕其資源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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