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墓……陪葬品……炸藥?”
石猛重複著塔冥的話,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更大,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一種被顛覆認知的震撼。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塔冥,你說清楚點!元文明?虛無之?到底怎麼回事?”他用力晃了晃腦袋,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夜魅的眉頭鎖,妖嬈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你的意思是,我們一直在一個死人……不,一個死掉的文明留下的‘棺材’裡打轉?就為了被選……繼承他們志的傀儡?”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這真相遠比任何危險的副本都更令人心底發寒。
影雖然依舊沉默,但握的拳頭和微微收的瞳孔,顯示他心的波瀾毫不比其他人小。
塔冥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腦海中資訊洪流衝擊後的餘波和得知真相的驚悸。他背對著那冰冷旋轉的資料核心,面向同伴,開始將元文明日誌中的資訊,結合自己的理解,碎片化地講述出來。
他描述了元文明那超越想象的輝煌,描述了“虛無之”那令人絕的抹除特,描述了迴塔作為“文明方舟”和“火種篩選”的終極使命,也描述了登頂者將被“格式化”,為失去自我的“塔靈”藍圖那殘酷的結局。
隨著他的講述,這片虛空的“王座之間”彷彿變得更加冰冷死寂。石猛張大了,夜魅的臉愈發蒼白,影的呼吸也重了幾分。
“所以……破妄那瘋子,拼死拼活想登頂,就是為了變一沒有的行走,去執行一個死鬼文明留下的命令?”石猛的聲音帶著一種荒謬,“他圖啥啊?!”
“他圖的,恐怕是為‘塔靈’過程中,那短暫的、近乎全知全能的‘力量’,以及……他認為的,‘超越’了渺小個的‘高階形態’。”塔冥的聲音低沉,“他走錯了路,從子上就錯了。”
“那我們呢?”夜魅尖銳地問道,指向那資料核心,“我們現在也‘登頂’了,按照那見鬼的協議,是不是馬上也要被‘格式化’了?”
一寒意掠過眾人心頭。
就在這時,塔冥靈魂深的【迴刻印】再次傳來一陣獨特的悸。
不同於之前接收元文明日誌時的狂暴,這次是一種細微的、帶著某種共鳴的牽引。
“等等……”塔冥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他閉上眼,全力著那牽引。
是那些“悖論資料”!
是先知和初代守護者們留下的意志碎片!
在得知了迴塔殘酷的底層真相後,這些原本匿的碎片,彷彿被激活了,正主地與他的刻印產生聯絡,發出微弱的呼喚。
“我好像……能覺到更多東西了。”塔冥喃喃道,他再次將手緩緩探向那資料核心,但這一次,他的目標並非核心本,而是那些縈繞在核心規則隙間、如同螢火蟲般微弱的“悖論資料”點。
他的指尖及了其中一點微。
嗡——
又是一段資訊流湧,但這次溫和了許多,更像是一段塵封的記憶被開啟。
記憶片段一:議會的決裂
塔冥“看”到了一個莊嚴而抑的環形大廳,無數元文明議員的影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列席。他們爭論的焦點,正是“文明方舟”計劃的最終形態。
一個模糊卻散發著睿智與堅定氣息的影站在中央,那應該就是“先知”。
“……諸位!請再想一想!”
先知的聲音帶著熾熱的,與周圍冰冷的理氛圍格格不。
“……將文明的延續,寄託於一個抹殺了所有個意志、、乃至‘錯誤’可能的‘完藍圖’上,這本就是對文明最大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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