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通道向下傾斜,深邃而黑暗,只有星璇手中那個小巧儀散發出的微弱綠,勉強照亮腳下幾步的範圍。
空氣溼冰冷,帶著濃重的黴味和鐵鏽味。塔冥跟著星璇,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背後的傷口隨著作不斷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失帶來的眩暈一陣陣襲來,讓他不得不經常停下來,扶著冰冷溼的牆壁息。
“堅持住,應該不遠了。”星璇的聲音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催促。沒有回頭,但腳步明顯放慢了些,似乎在遷就他的狀態。
塔冥咬牙關,嗯了一聲,繼續邁如同灌了鉛的雙。
他不知道這條通道通往何,也不知道所謂的“醫療儲備點”是否真的存在,或者是否早已被破壞、洗劫一空。但此刻,這是他唯一的希。
通道似乎沒有盡頭,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向下延的坡度。
就在塔冥的意識因為疼痛和疲憊而開始有些模糊時,前方的星璇突然停了下來。
“到了。”
塔冥神一振,努力抬頭向前去。
微弱的綠照亮了通道的盡頭——一扇普通的金屬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簡單的機械門把手。
星璇上前,試著轉門把手。
“咔噠。”
門沒有鎖,應聲而開。
一混合著消毒水、塵埃和某種淡淡腐敗氣味的空氣,從門湧出。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看起來像是個附屬的醫療置室或者資儲備間。靠牆放著幾個金屬櫃子,有的櫃門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房間中央是一張鋪著白塑膠布、但此刻佈滿汙漬和灰塵的置床。地上散落著一些空了的藥瓶、碎裂的玻璃皿和一團的沾染著暗褐汙跡的紗布。
一片狼藉,顯然已經被搜尋甚至破壞過。
塔冥的心沉了下去。
星璇快速掃視了一圈,眉頭微蹙。走到那幾個金屬櫃前,逐一檢查。
“大部分東西都被拿走了,或者失效了。”冷靜地判斷道,手指拂過一個空的支架,“看來在我們之前,已經有幸存者或者別的什麼東西顧過這裡。”
塔冥靠著門框,幾乎能聽到希破碎的聲音。難道他真的要因為這道傷口,死在這個鬼地方?
就在這時,他的目被牆角一個半開的、看起來像是個人品儲櫃的矮櫃吸引了。
那櫃子很不起眼,櫃門虛掩著,裡面黑乎乎的,似乎沒被怎麼翻。
一種莫名的衝,促使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
也許……裡面會有什麼被的東西?哪怕是一卷乾淨的繃帶也好。
他蹲下,忍著背後的劇痛,手拉開了虛掩的櫃門。
櫃子裡東西不多,也很雜。幾件疊放整齊但落滿灰塵的白研究員制服,一個摔碎了螢幕的行式資料板,還有幾本紙質筆記本,封面已經泛黃卷邊。
在這些雜的最上方,放著一個長方形的、金屬材質的名牌。
塔冥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個名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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