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的寂靜,被兩人重而抑的息聲打破。
藏日誌揭示的恐怖真相,如同無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在心頭,讓短暫的息都變得無比艱難。
“‘赫拉’……現實錨點……垂釣……”星璇靠坐在冰冷的管壁上,低聲重複著這些詞彙,冰藍的眼眸中彷彿凝結著寒霜,“難怪……迴塔的規則如此絕對,死亡與忘……是為了確保‘餌料’的‘新鮮度’和持續產出……”
看向塔冥,眼神複雜。
“我們之前的猜測,還是太保守了。我們以為自己在對抗一個實驗室的怪,實際上……我們可能是在試圖撬一個高等文明佈下的、涉及維度層面的巨大謀。”
塔冥了乾裂的,背後的劇痛和神的疲憊如同水般反覆衝擊著他的意志。但他握“共鳴者”的手,卻沒有毫鬆。
“謀再大,我們現在要對付的,還是‘赫拉’。”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聚焦於現實的冷靜,“皮爾斯給了座標,也說了方法——關閉,不是摧毀。我們得搞清楚,這有什麼區別。”
星璇點了點頭,強迫自己從宏觀的恐怖中離,回到眼前的問題。
“據日誌裡的描述,‘赫拉’的核心是一個‘訊號放大’和‘現實錨點’。如果只是理摧毀它,可能會引發能量反噬,甚至可能……提前驚或者撕裂它與那個‘飢存在’之間的連線,導致不可預測的後果。”
拿出那個依舊無法完全讀取的緩衝儲存,藉助儀微弱的燈,調出了之前下載的、關於“赫拉”能量核心位置和共振頻率放大引數的部分資料。
“而‘關閉’……可能意味著,我們需要利用共振頻率,不是去破壞它的能量核心,而是去幹擾甚至逆轉它的‘放大’和‘錨定’功能,讓它從部‘靜默’,安全地斷開連線。”
的手指在虛擬螢幕上快速划,調出了一個複雜的能量流模型。
“看這裡……如果我們將共振頻率的能量,以特定相位和波形,注這個關鍵的調控節點……”指著模型中的一個匯點,“理論上,可以引發其部能量回路的連鎖崩潰,實現功能關閉,而非理炸。”
塔冥看著那複雜的模型,眉頭鎖。這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這……比單純瞄準攻擊要難得多。”他實話實說。
“是的。”星璇坦然承認,“需要極其確的控制,對‘共鳴者’的輸出穩定和頻率度要求非常高。我們之前那個糙的改造……恐怕做不到。”
抬起頭,目掃過這個狹窄的管道連線,最終落在了塔冥臉上,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我們需要對‘共鳴者’進行最後一次升級。利用皮爾斯資料裡的放大引數,最佳化它的能量輸出效率和波形穩定。”
頓了頓,語氣沉重。
“而且……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計劃。一個如何抵達座標點,如何突破‘赫拉’的守衛,以及……萬一‘關閉’失敗,或者引來了那個‘飢存在’……我們該如何應對,甚至……如何同歸於盡的計劃。”
同歸於盡……
這個詞讓管道的空氣幾乎凝固。
塔冥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頭,看向星璇那雙彷彿能看人心的冰藍眼眸。
“你好像……對這種事,並不陌生。”他這句話帶著試探,也帶著一瞭然。從面對危機的冷靜,到對各種技和規則的悉,再到此刻談論“同歸於盡”時的平靜,都出絕非普通的試煉者。
星璇與他對視著,沒有迴避,也沒有承認。的眼神深邃,彷彿藏著萬載寒冰。
“在迴塔裡,活著是運氣,死亡是常態。”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刻骨的蒼涼,“多做一手準備,總好過死到臨頭才後悔。”
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開始清點他們手頭所剩無幾的“資”——幾塊能量殘餘不多的便攜能源匣,一些從醫療盒裡翻出來的、效果聊勝於無的止痛劑和止凝膠,以及那把救過他們多次的“共鳴者”和幾件簡陋的工。
“能源還夠支撐‘共鳴者’進行三到四次高度擊,或者一次較長時間的持續干擾。”快速評估著,“我們的傷勢……無法完全恢復,只能儘量制,不讓它們影響最關鍵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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